他不顾周稚眨成信号灯的眼色缓缓将泥门推出一道小缝。
距离他们不远的巢穴入口处,一只黄黑相间的工蜂语气尖利,他头上折断了一只触须,弯腰抗拒着围上来的高大工蜂。一些蜜从他背上的蜜罐中洒了出来,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蜜罐带来的重量佝偻了他的身躯,让他只是随意地一个动作都能不受控制地牵连着蜜罐左右摇晃,摇摇欲坠。
周稚在顾问惊异的眼神下只觉得一种羞耻感袭上了脚心,他情不自禁地抓住地面解释:“看综艺的也有小虫崽啦,为了方便小朋友的理解做出了必要的改良。”
确实做出了改良,不然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一只虫背着罐子的场面。
顾问发出波浪般“哦”的一声,对观众群体有了认知,也对为什么游戏要做出类似的改良产生了好奇心。
最早他以为只是简单的猜谜游戏,现在看起来似乎不仅仅只是如此。
翻译一门虫语并不轻松,费劲心机的设置顾问不觉得只是为了提供给观众良好的沉浸式体验。
周围看热闹的雄蜂三五一群挤在一旁窃窃私语。
“我看023号挺老实的,不像是奇怪的虫。”有雄峰替工蜂打抱不平。
有人接茬:“对啊,守卫蜂是否太过小心啦。”
“是那个吧,那个。”其中一只雄峰悄声道。
“什么什么?”众虫好奇的询问道。
成就感满满的雄蜂一字一句的说出答案:“职、权、骚、扰。”
“对哦,023一直采的蜜是最多的,他满满的收获肯定让门卫蜂馋的够呛吧。”
顾问:……
也是好起来了,有生之年见到蜜蜂嚼舌根了。
“哎顾问,你觉得谁有道理?”吃瓜群众周稚迫切需要交流对象。
“比起那个,”顾问无奈了,“有更需要关心的部分。”
“什么?”周稚一脸懵。
“皮肤啊,我们的皮肤和其他虫不一样。”顾问挑明,难道周稚真没意识到?
“皮肤,你说皮肤。”周稚恍然大悟地往身上瞅了瞅,提出了猜测,“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的品种不同?”
顾问翻了个白眼:“你是说大家都是黑黄相见的蜂蜜,只有我们两个是赤红的变异体吗?我可是记得,蜜蜂是敌蜂进巣都会不死不休的虫。”
“你说得有道理,”周稚的第一句话让顾问放下心,下一句又让他的心揪了起来,“但是我不信!我要去试试。”
他拉开门朝外冲去。
顾问伸手一捞,没拉住。
……不是老哥,这就送了?
震撼。
顾问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游戏中接触后周稚的性格有着明显的改变,比刚接触时防备满满的社会人工作姿态要来得更为直白,这种直白和浅显并不是熟悉后水到渠成的东西。
像是褪去了杂色,回归了最原始的自我。
就连他自己也是,摒弃了装乖巧的保护色。
顾问不等外面喧嚣起来就立刻飞到了最顶上的带子深处,被各异信息缠绕住鲜红的翅膀,裹上了一层透明的釉,将自己变成了一块会飞的“公告牌”。
外面吵闹起来。
周稚的声音传过来:“我为蜂王搬过蜜,我为产房出过力,凭什么抓我,我不服!”
好家伙,口号活学活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