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天,发生的事都凑一堆了,三个人完全没心思开店营业,一早上不过卖了几碗粉,几个人草草收拾了店里环境便关上了门。
下了一早上的雨终于是停了,地面的水洼反映出大片蔚蓝的天和几朵飘云,气温开始逐渐升高。
白步川的小手像泥鳅一样非要钻进白云生的手心里,小孩的手总是湿热的,故此,白云生心里生出些抗拒。
她正想着怎么不动声色脱开白步川的手,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踩水音。
“我跟你一起回去。”张蔷丢下这句话,面无表情地走在白云生身边。
大概是张蔷早些年出去打工时间长了,整个人的身上总带着些疲惫,眼里也没太多神采,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让人不敢接近。
白云生本就有些心虚,也不敢多问,像个打蔫的茄子一样。
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像是走出了两小时,一开家门,白云生才舒了一口气。
张蔷跟张兰打了个招呼,白云生屏气凝神地缩在沙发角想听。
大概是张兰顾忌着几个小辈,想让张蔷回自己房间说。
自己话才刚冒出头,只见一个身影“唰”地一下就站起来。
“啪!”张蔷拍了一下桌子,五官因为怒气而皱成一团,“躲什么躲!敢做还不敢让别人说吗,还怕别人听见吗?”
张兰扯着张蔷的衣服把人往下拉,音量降低:“小声点,你坐下来,等会白步川听见了怎么办,她还小。”
“就是应该让她听一下才好,免得像我一样遇到个人就傻里傻气地准备嫁。”
张兰有些头疼,转过头给白云生使了个眼色。
白云生还没听出这事到底什么结果,心里痒痒的,但回想到白天里发生的事,她觉得还是白步川的事比较重要。
“走,我带你去洗澡。”
“我可以一起去吗?”
一直没出声的蛮蛮绕到白步川的身边。
白云生想起蛮蛮还不完全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下意识想拒绝她,“算了吧,两个人给她洗澡也太奢侈了,像服侍什么太后一样。”
“你别丢我一个人在这啊,阿姨肯定也不想我一个外人听自己家事,我太多余了。”
蛮蛮斜眼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俩姐妹,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白云生几乎都快听不见了,除了对方一张一合的唇。
“再说了,你是小公主,就应该有两个人给你一起洗,对吗?”蛮蛮抬手点了点白步川的鼻尖。
白步川仰着头,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护手霜的味道,嘴里好似是吃到一口香甜的蛋糕,她咬了一下下唇,转而又笑盈盈的。
“好!”
白云生只觉得小孩子真好骗,随口说两句又乐起来了。
“可是卫生间很小,三个人太挤了。”她还是想拒绝。
白步川圆润的眼看过来,“姐姐,你不同意的话为什么要笑哇?”
说完,对方两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聚在白云生嘴角,此刻微微上扬。
白云生的笑容立马凝固了,随后嘴角向下拉成直线。
“那我先去给她拿衣服咯。”蛮蛮的视线收回,抬脚往卧室方向走去。
眼见着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在确保听不到的情况下,白云生弯下腰戳向白步川的梨涡。
“你眼睛这么好干什么,话还多。”
“可是老姐你刚才就是在笑!”白步川提出抗议,衣领被白云生提着走,声音也变细。
“笑又不一定是开心,我刚才是冷笑,上课老师不教你吗?”
“我才不信你!但是老师教了死大鹅嘴硬。”
“我管你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