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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史记整理 > 秦亡

秦亡(1 / 3)

 四

公元前247年,秦庄襄王崩,秦始皇嬴政立。

前221年,秦始皇二十六年,秦并天下。

始皇废谥法,自号为始皇帝。欲后世以此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始皇推终始五德之传,以为周得火德,秦代周,德从所不胜,为水德。方今水德之始,乃刚毅戾深,事皆决于法,刻削毋仁恩和义,然后合五德之数。于是急法,久者不赦。

丞相绾等言:“诸侯初破,燕、齐、荆地远,不为置王,毋以填之。请立诸子,唯上幸许。”

始皇下其议于群臣,群臣皆以为便。廷尉李斯议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众,然后属疏远,相攻击如仇雠,诸侯更相诛伐,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内赖陛下神灵一统,皆为郡县,诸子功臣以公赋税重赏赐之,甚足易制。天下无异意,则安宁之术也。置诸侯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战斗不休,以有侯王。赖宗庙,天下初定,又复立国,是树兵也,而求其宁息,岂不难哉!廷尉议是。”

遂废分封制,建立郡县制。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监。更名民曰“黔首”。大酺。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锺鐻,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宫中。一法度衡石丈尺,车同轨,书同文字。

前219年,始皇东行郡县,上邹峄山。封泰山,禅梁父,刻石祗诵功德。又南登琅邪,大乐之,留三月,立石颂秦德。

既已,齐人徐巿言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始皇遣徐巿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还,过彭城,使千人求周鼎泗水,弗得。

前218年,始皇东游。至阳武博狼沙中,韩人张良为韩报仇,使力士为铁椎重百二十斤,狙击始皇博浪沙中。始皇大怒,大索天下,弗得。

前215年,始皇之碣石,刻碣石门。使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击胡,略取河南地。

前214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适遣戍。自榆中并河以东,属之阴山,以为四十四县,城河上为塞。西北斥逐匈奴,使蒙恬渡河取高阙、山、北假中,筑亭障以逐戎人。

前213年,筑长城及南越地。

始皇置酒咸阳宫,齐人淳于越进谏曰:“臣闻殷周之王千余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拂,何以相救哉?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

始皇下其议。丞相李斯上书曰:“五帝不相复,三代不相袭,各以治,非其相反,时变异也。今陛下创大业,建万世之功,固非愚儒所知。且越言乃三代之事,何足法也?异时诸侯并争,厚招游学。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百姓当家则力农工,士则学习法令辟禁。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以非当世,惑乱黔首。丞相臣斯昧死言:古者天下散乱,莫之能一,是以诸侯并作。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人善其所私学,以非上之所建立。今皇帝并有天下,别黑白而定一尊。而私学乃相与非法教之制。闻令下,即各以其私学议之,入则心非,出则巷议,非主以为名,异趣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如此弗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禁之便。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欲有学法令,以吏为师。”制曰:“可。”

前212年,除道,道九原抵云阳,堑山堙谷,直通之。作阿房宫。隐宫徒刑者七十余万人,分作阿房宫,或作丽山。

卢生说始皇,曰“人主所居而人臣知之,则害于神。真人者,入水不濡,入火不热。所居宫毋令人知,然后不死之药可得。”始皇于是慕真人,自谓真人,不称朕。行所幸,有言其处者,罪死。后莫知行之所在。

后卢生亡去,徐市等费以巨万计,终不得药,奸利相告日闻。始皇以方术士为妖言乱黔首,怒,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皆坑之咸阳。

李斯长男由为三川守,诸男皆尚秦公主,女悉嫁秦诸公子。三川守李由告归咸阳,李斯置酒于家,百官长皆前为寿,门廷车骑以千数。李斯喟然而叹曰:“嗟乎!吾闻之荀卿曰‘物禁大盛’。夫斯乃上蔡布衣,闾巷之黔首,上不知其驽下,遂擢至此。当今人臣之位无居臣上者,可谓富贵极矣。物极则衰,吾未知所税驾也!”

前209年,始皇三十八年,始皇游至平原津而病。七月丙寅,崩于沙丘平台。

赵高谓李斯曰:“上崩,所赐长子书及符玺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与高之口耳。长子即位,必用蒙恬为丞相,君侯终不怀通侯之印归乡里。高受诏教习胡亥数年,未尝见过失,慈仁笃厚,轻财重士。今释此而不从,祸及子孙。”斯乃仰天而叹,垂泪太息曰:“嗟乎!独遭乱世,既以不能死,安托命哉!”乃与高、胡亥谋破去始皇所封书赐公子扶苏者,而更诈为丞相斯受始皇遗诏沙丘,立子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公子扶苏、蒙恬,数以罪,赐死。

前208年,秦二世元年,二世以赵高为郎中令,常侍中用事。

二世令群臣议尊始皇庙。尊始皇庙为帝者祖庙,皇帝复自称“朕”。

二世与赵高谋曰:“朕年少,初即位,黔首未集附。先帝巡行郡县,以示强,威服海内。今晏然不巡行,即见弱,毋以臣畜天下。”

春,二世东行郡县,李斯从。到碣石,并海,南至会稽,尽刻始皇所立刻石。

四月,二世还至咸阳。复作阿房宫。

二世遵用赵高,申法令。乃阴与赵高谋曰:“吾欲悉耳目之所好,穷心志之所乐,长有天下,终吾年寿。然大臣不服,官吏尚强,诸公子必与我争,为之奈何?”

高曰:“即群臣之不及谋,严法而刻刑,令有罪者相坐诛,至收族,灭大臣而远骨肉,振威天下;贫者富之,贱者贵之。尽除去先帝之故臣,更置陛下之所亲信者近之。此则阴德归陛下,害除而奸谋塞。群臣莫不被润泽,蒙厚德,陛下则高枕肆志宠乐矣。”

二世曰:“善。”

乃更为法律。于是群臣诸公子有罪,辄下高,令鞠治之。杀大臣蒙毅等,公子十二人戮死咸阳市,十公主磔死于杜,财物入于县官,相连坐者不可胜数。

宗室振恐。群臣谏者以为诽谤,大吏持禄取容,黔首振恐。

公子将闾昆弟三人囚于内宫,议其罪独后。二世使使令将闾曰:“公子不臣,罪当死,吏致法焉。”

将闾曰:“阙廷之礼,吾未尝敢不从宾赞也;廊庙之位,吾未尝敢失节也;受命应对,吾未尝敢失辞也。何谓不臣?愿闻罪而死。”

使者曰:“臣不得与谋,奉书从事。”

将闾乃仰天大呼天者三,曰:“天乎!吾无罪!”昆弟三人皆流涕拔剑自杀。

公子高欲奔,恐收族,乃上书曰:“先帝无恙时,臣入则赐食,出则乘舆。御府之衣,臣得赐之;中厩之宝马,臣得赐之。臣当从死而不能,为人子不孝,为人臣不忠。不忠者无名以立于世,臣请从死,愿葬郦山之足。唯上幸哀怜之。”

书上,胡亥大说,召赵高而示之,曰:“此可谓急乎?”赵高曰:“人臣当忧死而不暇,何变之得谋!”胡亥可其书,赐钱十万以葬。

法令诛罚日益刻深,群臣人人自危,欲叛者众。

又作阿房之宫,治直、驰道,赋敛愈重,戍徭无已。

七月,发闾左適戍渔阳,九百人屯大泽乡。阳城人陈胜与阳夏人吴广皆次当行,为屯长。会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皆斩。陈胜、吴广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陈胜曰:“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也。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死,或以为亡。今诚以吾众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

吴广以为然。遂杀两尉,召令徒属曰:“公等遇雨,皆已失期,失期当斩。藉弟令毋斩,而戍死者固十六七。且壮士不死即已,死即举大名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徒属皆曰:“敬受命。”乃诈称公子扶苏、项燕,袒右,称大楚。为坛而盟,祭以尉首。陈胜自立为将军,吴广为都尉。攻大泽乡,收而攻蕲。蕲下,乃令符离人葛婴将兵徇蕲以东。攻铚、酂、苦、柘、谯皆下之。行收兵。比至陈,车六七百乘,骑千余,卒数万人。攻陈,陈守令皆不在,独守丞与战谯门中。弗胜,守丞死,乃入据陈。

数日,号令召三老、豪杰与皆来会计事。三老、豪杰皆曰:“将军身被坚执锐,伐无道,诛暴秦,复立楚之社稷,宜为王。”

大梁人张耳、陈余曰:“夫秦为无道,破人国家,灭人社稷,绝人后世,罢百姓之力,尽百姓之财。将军瞋目张胆,出万死不顾一生之计,为天下除残也。今始至陈而王之,示天下私。愿将军毋王,急引兵而西,遣人立六国后。自为树党,为秦益敌也。敌多则力分,与众则兵强。如此野无交兵,县无守城,诛暴秦,据咸阳以令诸侯。诸侯亡而得立,以德服之,如此则帝业成矣。今独王陈,恐天下解也。”陈胜不听,遂立为王,号为张楚。

陈余乃复说陈王曰:“大王举梁、楚而西,务在入关,未及收河北也。臣尝游赵,知其豪杰及地形,愿请奇兵北略赵地。”于是陈王以故所善陈人武臣为将军,邵骚为护军,以张耳、陈余为左右校尉,予卒三千人,北略赵地。

陈王复以吴广为假王,监田臧等西击荥阳;令汝阴人邓宗徇九江郡;令魏人周市北徇魏地;令武平君畔为将军,监秦嘉等围东海守庆于郯;令陈人周章西击秦;令铚人宋留将兵定南阳。令广陵人召平徇广陵。

当是时,合从西乡,名为伐秦者,不可胜数也。谒者使东方来,以反者闻二世。二世怒,下吏。后使者至,上问,对曰:“群盗,郡守尉方逐捕,今尽得,不足忧。”上悦。

赵高以所杀及报私怨众多,恐大臣入朝奏事毁恶之,今又有叛乱,愈加紧张,乃说二世曰:“天子所以贵者,但以闻声,群臣莫得见其面,故号曰‘朕’。先帝临制天下久,故群臣不敢为非,进邪说。今陛下富于春秋,初即位,未必尽通诸事,奈何与公卿廷决事?今坐朝廷,谴举有不当者,则见短于大臣,非所以示神明于天下也。且陛下深拱禁中,与臣及侍中习法者待事,事来有以揆之。如此则大臣不敢奏疑事,天下称圣主矣。”二世用其计,乃不坐朝廷见大臣,居禁中。赵高常侍中用事,事皆决于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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