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游出一小段距离,小夭便看见一道身影宛如游弋的鱼一样朝她游来,比鲨鱼更迅疾。
几瞬之后,海水中两道身影便紧紧纠缠在了一起,而后慢慢沉入海底。
龙骨狱附近仍然是五神山守卫的巡逻范围,两人不敢在此停留,借鱼群遮蔽身形,收敛气息,从海底悄悄地一路往五神山外围游过去,直到游出了五神山警戒范围才终于停下来。
出了五神山,两人浮上水面,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波浪纹的雪白大海贝浮上海面,托起二人。
“要是被父王知道,我推掉晚宴,在海底游了上百里,就为了跟一个举世闻名的大魔头约会,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小夭一边哈哈笑着,一边用灵力把自己身上弄干。
相柳也笑了:“自然是提着剑来把我这大魔头剁成十八块,以解他老人家心头之恨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海上的风便带了些沁人的凉意,相柳摸出一件披风给小夭围上。
“其实我现在已经能修炼了,不那么怕冷了。”小夭满眼柔情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倒是你,越长越瘦!回头我得给你好好养养!”
相柳温柔浅笑,握着她的手:“嗯,我等着你把我养胖!”
小夭心里有些发酸,投入他怀里,脸靠在他胸前:“我今天已经禀过父王了,明日我在五神山办个谢师宴,请你跟意映上来,再让蓐收给你办个通行玉牌。如此过了明面之后,你便可以时常出入五神山了!到时候我也可以以射猎之名,跟你一块外出……”
相柳紧紧搂住小夭,在她额上亲了又亲,心中喜悦激动难以形容。
这大半年来,两人之间连音信都十分稀少,只能通过情人蛊互相问候,备受相思煎熬。如今相柳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小夭出入五神山,甚至朝夕相伴了,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我给你准备了件礼物!”
小夭有些诧异:“什么礼物?”
“礼物不在这里,我带你去看!”相柳说着便召来毛球。
毛球载着二人很快飞到一个美丽的小岛上,岛上草木葱茏,东侧低西侧高,西侧尽头是一片高耸的悬崖。
相柳指挥毛球停在悬崖边上,小夭跃下雕背,四处看了看,只见到处都是树木,毫无出奇之处,不禁有些迷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先闭上眼!”相柳一脸神秘。
“好吧!”小夭闭上眼。
相柳拉着她往前走了十几步,小夭听见木门开启的吱呀声,睁开眼来,却见一道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这是——”小夭有些目瞪口呆,疾步冲进去,顿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铺在地面上的白色兽皮,位于屋子中央的红檀木桌椅,还有那炕……一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小夭冲到窗前,摸了摸那坚固又透亮的琉璃鱼骨,从窗口看出去就是蔚蓝的大海,窗沿木头上甚至还有她闲极无聊时画的一只小小九头蛇。
“你怎么把整个屋子都搬过来了?”小夭开心得哭了。
她有一次给相柳写信的时候,说自己十分想念悬崖边上那座小屋,可惜这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住了。
为了她这一句随口念叨,相柳竟然大费周章把整个屋子都搬到五神山这边来了!
相柳微笑不语,小夭搂着他又哭又笑。
“你是怎么把它搬过来的?”
相柳一本正经道:“那天我去看它的时候,屋子跟我说,它的主人离开太久了,它很想念它的主人。我看它的样子十分可怜,于是就把它带过来了,看看有没有人要收留它。”
“你个傻蛇!每天就会干这些蠢事!”小夭想使劲捶他,拳头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却又变得软绵绵的,一边抽着鼻子一边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相柳柔声问道:“你喜欢它吗?”
小夭猛点头:“喜欢!特别喜欢!”
她喜欢这座两世都跟相柳共同生活过的小屋子,虽然很小很简陋,却充满了温馨甜蜜的回忆。
“搬起来是不是很麻烦?”
“也不算太麻烦,我用阵法把整个屋子加固之后,然后把屋子跟地面分割开来,收进空间里带过来了。不过就是安置的时候也要费点手脚平整地基,免得屋子放上去摇晃不平。我怕会被别人发现,还在屋子外面做了一层隐蔽阵法,只有走进来才会发现屋子。”
小夭很是高兴:“那是不是不管我们搬到哪,都可以把屋子带着走?”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