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光彩的记忆,钟杳西是不可能告诉宋子毅的。上辈子的事情,就让它埋在尘土里,飘散在风里,别让其他人知道就好。
钟杳西想了想,说:“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年轻时,偶尔会为了维持她那高贵冷艳的形象,远离人群,再很有格调地吐出两个字:“吵,烦。”
宋子毅调笑说:“呦,难得呀,整天说人烦,你还有不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啊。”
钟杳西瞥他一眼,“少贫,这么久没见,你喜欢穿骚粉衬衫的风格还真是一点没变。”
“不带你这样人身攻击的,粉色怎么了?多好看多青春靓丽啊!”宋子毅据理力争,钟杳西不想听他叨叨。
这人在她记忆里,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咋咋呼呼的。
“再怎么说我都比你大,好歹也算是你半个哥,你就不能尊重点?”宋子毅抬手就想把胳膊搭在钟杳西肩上,钟杳西站起来转身往楼上走,宋子毅猛地扑了个空,差点摔下凳子。
“这个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宋子毅暗忖,追上去不死心想继续把胳膊搭到钟杳西肩膀上。
钟杳西轻飘飘瞥过去一眼,“手不想要了?”
宋子毅正要放下去的胳膊停在半空中,缓缓收回来佯装无事的捋了捋额前的头发。
“怎么变这么凶残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抵触啊……”宋子毅的嘀咕声在钟杳西的目光中逐渐消失。
确实,她以前没这种毛病,上辈子莫名奇妙生了病,靠近男的就觉得不舒服,之后她自己也会注意着跟人保持距离。
周围嘈杂的音乐停了,灯光转动渐缓,眷恋似的抚过一个又一个人。
清冽低沉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回荡在‘夜色’大厅。
让我掉下眼泪的
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
不止你的温柔
很好听的声音,好听到钟杳西觉得这声音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让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高档咖啡厅,而不是酒吧。
闻声望去,不远处的舞台中央,男人坐在椅子上,面前支着话筒,手上抱着吉他在弹。
他带着顶黑色鸭舌帽,头微微低着看不清上半张脸。
柔和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映照出他清晰冷冽的下颌线,仅仅是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就让钟杳西心尖一颤。
方才听到声音,钟杳西的想法是:哦吼,这声音真不错,可以上个很贵的保险。
现在看到人了,钟杳西的想法是:嚯!这是我命定的老婆!!
来人,快给朕把爱妃抬进宫,快!!!
钟杳西扭头问站在一旁的人:“你们这儿接受打赏吗?”
宋子毅:“?”
“或者可以包歌手吗?”她指了指台上的人,“让他每天都来给我唱歌多少钱?”
宋子毅:“……?!”
宋子毅:“你莫名其妙说什么疯话呢?”
钟杳西轻轻笑了,“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宋子毅很不留情面地说:“虽然不是,但你的言行时常让我觉得我是第一次认识你。”
钟杳西才不理会他的挖苦,等台上表演结束,她紧跟其后直奔后台,找她爱妃去了。工作人员看了她身后的宋子毅一眼,没有阻拦。
钟杳西眼神四处扫过,没有看到想找的人。她随手拦住身边一个人问:“刚刚台上唱歌那个人呢?”
被她拦住的人指了指后门,“一下台就走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嚯,她爱妃跑了。
钟杳西没有再追出去,转身往楼上走。
到了楼上包间,钟杳西靠坐在沙发上,自动忽略身旁叨叨个不停的宋子毅。
她心仪的爱妃跑了,她不快乐了,她要悲伤了。
不!她要下令悬赏,快给朕把爱妃找回了!!
“钟杳西!钟杳西!!”
钟杳西掀起眼皮看向身边的人。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喊你那么多声都不理我……你别这么盯着我,我会误会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宋子毅边说边抛了个媚眼,十分羞涩的抚了下耳后的头发。
钟杳西猛地闭上眼睛缓了缓这视觉冲击,果然,哪怕重来一世,她也对宋子毅这副搔首弄姿的样子接受无能。
爱妃你在哪里?!快过来给朕洗洗眼睛!朕的眼睛要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