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萝儿拿手帕去擦那酒污也无济于事。

好好的裙子，不仅脏了，还湿了。

老皇帝帮着许萝儿擦裙子，对跪在地上的李宏喜怒斥道：“你是如何当差的！做个这种小事也毛手毛脚的！”

“是，奴才有罪，求皇上饶命……”李宏喜四肢匍匐在地，尽量让身体抖动起来，好使人看起来像是因为害怕而在发抖。

许萝儿瞧着他那模样，于心不忍，对老皇帝说道：“是臣妾自己不好，打翻了酒杯，与他无关……”

“陛下，请容臣妾去换身衣裳。”

老皇帝应许。

许萝儿对老皇帝说完，又对碧云说道：“你来负责我送给陛下的礼物，让桌子他们上台表演小品。”

碧云：“是。”

安排好之后，许萝儿带着绿珠下了二楼，去到鸳鸯楼下方为女宾整理仪容的屋里换下脏了的裙子，再去找了一条与之颜色相近的裙子换上。

李宏喜在许萝儿离去后，被老皇帝斥退了。

他下到一楼，左右前后看了一遍，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他半低着头向许萝儿换衣服的屋子走去。

李宏喜背靠门边，侧耳去听里面人说话的声音。

“娘娘，李公公平时做事是很细心的，没想到今日他也有失手把酒杯打翻在你身上的时候。”

“都说了不是他打翻的，是我自己这袖子宽，不小心打翻的。”

……

大概是整理好了衣衫，屋里的两道影子要往外走来，李宏喜身子一转，隐于墙后。

许萝儿和绿珠从屋里走了出来，经过李宏喜藏身的地方，走出那地方几步后，李宏喜站了出来，先是快速整理了一番衣衫，捋捋手中拂尘，看有没有什么脏东西沾在拂尘上面，再出声说道：“皇后娘娘金安。”

许萝儿惊了一下，回头看见了李宏喜，奇怪他怎么这么快就来这里了。

李宏喜向许萝儿行了一礼，再对她身旁的绿珠说道：“绿珠姑姑，李宏吉找姑姑有急事，他说他在西院等你。”

“行，我把娘娘送回去，就去找李公公。”

“姑姑大可放心前去，把娘娘交给我，我定能送娘娘回到陛下身边。”

绿珠迟疑了一下，看向许萝儿，征求她的意见：“娘娘……”

许萝儿：“你去吧，不用人送我，我自己能回到楼上，就几步路的距离。”

“那好，娘娘仔细路，我先去找李公公了。”绿珠辞别许萝儿，往西院的方向走去。

绿珠一走，许萝儿头也不回地往鸳鸯楼的二楼走去。

李宏喜追上她，挡在了她身前。

许萝儿向左走，他的双脚就往左边跨去，许萝儿向右边走，他就往右边移动。

总之，就是不想让她前行一步。

“让开。”许萝儿终于把不敢看他的眼睛，鼓起了勇气看向他，“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拦我的路了。”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在鸳鸯楼旁一处较为黑暗的回廊上，只有远处几盏彩色灯笼的光，折射了过来，朦胧的把两人的脸困在一团光晕中。

戏台上，卓子等人已经上台表演，远远地传来令人捧腹的台词。

听过无数遍台词的许萝儿没有被逗笑。

李宏喜也没有想笑的心思。

“我没有拦娘娘，我只是想送娘娘回去。”

许萝儿瞧着他那双像小狗一样可怜的眼神，把眼睛转向了别处。

在那一刻，李宏喜很想伸手摸一摸她那张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变哀伤了的脸，但手伸到了她的脸边，变为轻轻拨了拨她发髻上垂下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