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相出炉 第三天,一切如旧。
到了夜里,羊子鹏已经是三天两夜没正经休息了,偶尔坐在蒲团上打个盹,还担心被人发现了耻笑,又怕看不住佛牙,有辱使命,总是提心吊胆不能睡实。距明晚开炉还有一整天,要怎么熬啊!
羊子鹏快要栽倒在地的时候,恍然闻到一缕幽香,感觉到一丝柔暖,睁开眼睛,柳敬言正挨着自己坐着。
“敬言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做梦吧?”
“我偷着跑出来的!”
“你不怕长城公主罚你吗?”
“我明天一大早回去,我娘不会发觉的!”
“嗯,你真好!”
“想不想我?”
“想!”
“多想?”
“就像炉子里的佛牙一样!”
“那是怎样?”
“煎熬!”
“傻子!累不累?”
“累!”
“靠着我睡会吧!我帮你看着!”
“嗯!”
羊子鹏靠在柳敬言肩头,只觉得温柔舒暖,好似身处儿时襁褓,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想,甜甜地,美美地,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世间沧海,缘起一个情字!”
柳敬言靠在羊子鹏头上,睡得很轻,忽听一声佛语,便睁开眼,东天鱼肚白,已是黎明时分。
回头来看,只见真谛大师站在身后,双手合十,面容悲悯。
柳敬言轻轻地把沉睡的羊子鹏放正,站起身来,对真谛行一个法礼,恭谨地问:“世间沧海,是真是假?”
真谛微微一振,道:“本性自空,本无真假。”
“既无真假,大师又何必执着于佛牙真假?”柳敬言的眼神明亮且真诚。
真谛背心盗出冷汗,躬身施礼道:“女菩萨有大觉悟,贫僧谨受教!”
柳敬言忙道:“小女子妄言,大师不要见怪才好!”
“女菩萨慈悲!”
“大师谬奖了!天快亮了,我要走了!”
柳敬言再向真谛行一个礼,便出观去了。
真谛看着坐在蒲团上参着睡禅的羊子鹏,念一句:“阿弥陀佛!”
晚间酉时,八卦亭内炼丹炉下的真火终于熄灭。
至此,佛牙已被炼制了三夜三天。
萧衍与真谛站在炼丹炉前,高僧大德宗室朝官围绕在外,见证开炉时刻。
杨天师缓缓掀开丹炉盖,炉内激射出白碧黄三色的光亮,引得众人惊叫连连。
萧衍和真谛不自觉地向炉内探头看,炉口却缭绕出三色烟气,闪着晶光,挡住视线。
杨天师把一个长柄的大金勺伸到丹炉里,搅动半天,方才把大金勺缓缓抽出。
勺子里氤氲着一团三色烟云,光亮玄妙,烟云里包裹着何种物事,谁都看不清。
杨天师把嘴凑近,轻吁口气,烟云飘然而起,渐渐散尽。
现出一粒白碧黄三色相间、晶莹温润的玉丸。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