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司机的装束其实没有硬性规定,但顾音坚持要“看起来专业一些”,无奈,只能还奔正装去了。
索性,身材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顾音换好衣服出来,几个柜姐都看直了眼,不住地夸她穿这身很飒爽很漂亮,顾音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只朝我这边投,想征求我的意见。
我觉得有些上不来气。
坦白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玩咖,形形色色的女孩见过不少,可像顾音这种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她身材明明很好,却并不急于展示,之前那身一字裙略短,尚且不让人觉得媚俗,这次换成长裤,就更显得禁欲了些,但所谓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让人心痒,那两条长腿虽然包在裤子里,但因为剪裁极好,隐约能看出骨架和轮廓,叫人浮想联翩,再配上那张有些天真的脸,可真是妥妥的“美不自知”了。
“……老板?”顾音喊了一声,才把我从沉浸中扯出,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呆住了,连忙移开目光咳了一声,说:“包起来吧。”
柜姐殷勤地应下,扶着顾音进去更衣,我坐回到沙发里,叹了一声,让自己冷静些,别这么丑态毕露。
人家只是个外地来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虽说和我年纪差不多,但显然不谙世事,我这么意淫人家,实在太不地道了。
况且,我还是老板。
老板就该有个老板的样子。
我过柜台结了账,过了一会,顾音提着纸袋出来,又说了些感谢的话,我摆摆手让她别客气,又带她逛了逛别的,但是她坚持不让我再破费,所以最终,以我买了一堆衬衫结束。
此时已是正午,两人随便吃了口,就奔酒店去了,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让“开一间房”听起来比较自然。
我想,前台一定看得出我们是上下级。
而且又都是女的,开一间房非常正常,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但我就是有些心虚,后背冒了虚汗,总觉得前台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您的房卡。”
我夺过房卡,朝电梯走去。
顾音在后面亦步亦趋,可能是看我脸色不好,表情还有些担忧,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瞟她一眼,应了声“没事”。
该死,嘴里太干了,声音怪怪的。
我更加窘迫了,电梯墙上倒映出我的脸,像一条快渴死的鱼,顾音探出半个头来看我,看起来像在吻我耳朵似的,我本能地摸了摸耳朵,和她隔开了些距离。
进了门,我火急火燎地开了瓶水。
顾音跟着我进来,把东西安置好了,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用余光瞟她,她一脸担忧,看起来乖巧得像个小姑娘。
负罪感一时汹涌起来。
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老要把事往那方面想,自从年纪上来之后,别说女朋友,连朋友都不交了,欲望更是枯竭,十天半个月都想不起来那档子事,可顾音一出现,就把我给勾住了,□□也勾了出来,莫名其妙的。
“你去睡吧。”我打发她离我远点。
“你没事吧老板,脸好红。”顾音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哑声说。
“那你先睡,我不困。”她还推辞。
“你听我的,行不行?”我几乎是哀求她了,顾音看我情绪不对,坚定地摇了摇头,抬手想来摸我的额头,我忙退了一步,想去摸门把手,却被她紧追过来,逼到了墙角。
要死,这套房的客厅怎么这么暗?
我像被逼进了风箱的老鼠,整个人又烫又急迫,想推开顾音逃出去,却发现自己力气没她大——真是奇了,我抬头瞪她,就见她闭着眼睛凑了过来。
艹!
她要干嘛!
我不明白,事情不是这么发展的,我控制不住情有可原,可顾音她……她那么天真无邪,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但我的身体很诚实。
眼睛闭上之后,我紧张地等待着唇上的触感,但最终,是我的额头先被抵上,那个触感绝对不是嘴唇,硬硬的,我睁开眼,发现对方正用额头试我的额温。
这个瞬间,我被羞耻和愤怒包围了。
羞耻是因为顾音的鼻息离我太近,愤怒是自己会错了意——虽然是我想多了的错,但被戏耍的感觉还是很强烈,鬼使神差地,我挺身在她嘴上咬了一下。
顾音立刻睁开了眼。
背着光,我看到她眼里亮晶晶的。
是惊讶,还有无措,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唇,上面还残留着我的牙印,很快,牙印就被血色覆盖,气氛变得非常旖旎。
或者说,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