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被聊死了。
“走吗?”
林卿见我们两人吃的都差不多了,便提议。
“我送你到教务处吧,八中挺大的,别迷路迟到了。”
我也是及时展现出助人为乐的良好品德。
“好,谢谢。”
两人共步在校园的绿荫道上,皆以沉默回应着对方。
我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并把这不熟悉的同学送到了他该去的地方。
“谢谢。”
“不客气,回头咱们班里见。”
还不等新同学的回应,我便急匆匆灰溜溜的逃走了,是的,逃走了,一声不吭地把人丢在那,我自己也知道,这很不礼貌。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林卿旁边,我就会不自觉的产生心虚的心理情绪,
‘啧,咋回事啊,闹心’。
觉得身体有点热,便下意识往脸上抹了把,湿漉漉的,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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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七班教室。
“喂,听说了吗?有个转校生要来咱们班。”
“真的假的,马思阳,咱们学校就属你小道消息最灵通,快给大家展开说说。”
随着班长陈安许的话语刚落下,班上好事喜听八卦的一众人也跟着附和,”别急嘛,先谈谈报酬。”
随着马思阳和以班长陈安许为首的其他同学谈判的进行,我肉眼就可以看出,谈崩了。
“马思阳你可别太过分啊,这羊毛都要被你薅光了。就一包薯片,多的没有,你换不换。”
陈安许揪住马思阳的耳朵就是拽,马思阳一阵龇牙咧嘴,
“换换换。”
这已经不是陈安许想不想听八卦的问题了,而是马思阳要不要保住自己耳朵的事。
“八卦八卦讲究的就是时效性,你现在不讲到时候该知道的还是知道,这点道理不知道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新同学好像是从一中转来的,应该也是个尖子生,最重要的是,人很帅,是原来学校的校草。”
班级的热闹犹如导线到次被点燃。
“一中来的学霸,干嘛想不开转到我们八中这个穷乡僻壤,你这消息准确吗马思阳?”
八中的高中部自从新校区建好后就迁过来了,为了满足学生封闭式无干扰学习的需求,市政府特地把学校规划在了距离市区十万八千里的郊区。这也导致校区大是大了,但也是真的荒郊野岭。
“放心吧,保真。”
马大嘴担保道。
“诶,常翰,咱们要进新人了,还是个大帅哥,你这校草的头衔也不知道还保不保的住。”
不久就有人把话题转向了我。
“转校来的有几个?”
“就一个。”
“哦。”那没事了,就算有人帅炸天帅过我,我也能保底第二。
到了高中,学生的心里还是那么童真,有好事就大肆宣扬,有吃瘪的就互相笑话,不似兄弟也胜似兄弟,总之好哥们。但说实话,我对这种感到厌倦,觉得幼稚、吵闹。
总之,觉得累了,就像是自己是耋耄老人返老还童一样。
也是因为我的过于早熟,邻里乡亲都说这是因为我爸妈的事情生的一种病,具体是什么他们说来说去也说不清楚,总之就觉得是我精神受了刺激,过激反应的后遗症。哦,对了,我的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当时大概四五岁吧,死了。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亲戚朋友不知道,警察也调查不明白,最后草草结了案。
见到还有人要烦自己,便摆了摆手,起身时顺手拿起放在桌角摆放着的一瓶狼爪,向班外的廊道走去。
站在走廊,透过学校不算是高的围墙,看着车水马龙,看着窸窣几个人影从这到那的攒动,看着远方快速翻涌旋转的云层。我眼里的世界就是这样,现实的世界也是这样,纯粹,无比的纯粹,只有不断的热闹,准确的说是喧嚣,不停不断的琐碎杂事才可以填补我的空虚,寂寞。
可以说我是老成的,但也很幼稚。
“还没上课吗?”
是林卿。
上课铃确实响过了,也确实没有注意。
“抱歉,没注意。”
“在想什么?”
铃虽然是响了,但任课老师还没来,林卿也就学着一起倚在栏杆边,脸朝着窗外,感受着微风从脸旁拂过。
“…”
我不想把自己的内心袒露给别人,因为敏感,敏感到觉得全世界的指桑骂槐都在说自己,所以我害怕,害怕一旦内心幼稚被别人知道,那么一传十,十传百,全校都会知道自己是个如此充满想象力的小男孩,那我这个阳光灿烂的校草人设该如何立足,岂不是即刻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