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红衣女子练慕秋伸手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她显得很是苍白的面容,就连她的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
她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神色:“若是你的仇人,那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你以为。”千墨露出一个笑容,却没有多少温度:“若是仇人,你以为他还有可能来到离我如此近的地方吗?”
话语平淡,却显示出一种强大的自信。
宫无忧对千墨这句话也很是赞同,默默的点了点头。
千宁附和道:“对啊,要不是姐姐让我下手轻点,现在你都坐不到这个屋里了。”
月沉一失笑,笑看了千宁一眼。
风莫依看到练慕秋,脸上奇怪的神色一闪而过,看到她一直流血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我给你处理一下。”
练慕秋看到风莫依,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倔强,头偏去一边。
风莫依也不急,只定定的看着她,说:“你若是想快点好起来报仇,就需要好好的养身体。”
练慕秋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卸下了身上的盔甲,声音低不可闻道:“谢谢。”
风莫依应了一声,她伤在肩膀的位置,毕竟是有男子在,风莫依就带着练慕秋回了旁边的房间,给她包扎好伤口之后,还让她换了一身衣服。
包扎好了伤口,没有在流血,刚刚吃的药也慢慢开始发挥药效,练慕秋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是跟刚开始比,脸色还是好了许多。
“村长说的那个被救的女子就是你?”千墨看着她,奇怪道:“你是灵煞阁大小姐,一身武艺也并不弱,究竟是谁会把你追杀得如此狼狈?”
练慕秋是灵煞阁大小姐,也可以调动灵煞阁阁员的权利,虽不若阁主那般积威甚深,但因为练慕秋平日里手段并不柔和,在灵煞阁中也是说的上话的一位人物。
练慕秋沉默了一下,她垂着头,带着一种垂头丧气的意味:“是我爹,他疯了。”
“什么?”众人惊讶,看向练慕秋。
“你说是练阁主?”宫无忧月沉一在七灵宫时都与练慕秋见过面,甚至还一起抵抗过天行道之人,而直接问出这句话的是宫无忧。
在江湖上,虽然灵煞阁阁主练一行的名声并不好,大多是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之类,但他对这个从小流落在外的女儿却很是宠爱。
自从被接回了灵煞阁,这位练慕秋大小姐就被练一行捧在手心,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现在突然听她说出一句,练一行竟然想要杀掉练慕秋,那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练慕秋抬起头来,面容平静:“从灵山回来之后,我就发现我爹有点奇怪,变得喜怒无常,但他对我一如往昔,我虽怀疑过。”
说到这里,练慕秋也带上一丝后悔,若是她能多关心自己父亲一点,说不定也不会变成这样:“他练功时经常会这般,我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众人无言,他们不了解这对父女之间的事,也无法多加评论。
一时之间,气氛有一点沉默,千墨看到练慕秋脸上的神色,心中终究软了一下。
“然后呢?你就被文大夫救了?”
听到千墨语气中的和缓,宫无忧看了她一眼,极快的收回目光之后,看着练慕秋时带上了一点若有所思。
“我一路逃了出来,在逃到山崖边。”练慕秋笑了笑,她一向狠得下心,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若是我不跳下去,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为了一线生机,我跳了下去。”
除了千墨风莫依没有太多惊讶之外,其他人看向练慕秋时,眼中都带上了一点敬意。
敢与天争一线生机,也算是个人物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若练慕秋真的只是被练一行宠起来的小公主,没有自己的手段,又怎么可能在灵煞阁混的风生水起。
“事出突然,我身边根本没有跟太多的人,不然,我也不可能如此狼狈。”练慕秋现在仔细回想,才发现当时到底是有多不合常理。
“不过幸好。”练慕秋脸上扬起一个笑,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意:“我赌赢了,从山上跳下去,我就昏了过去,等我在醒来时,就到了这座屋子里。”
现在就可以串联起来了,文大夫救的那个女子就是被追杀的练慕秋,这些一向在刀光中行走的人,要和淳朴的小村里的人亲近起来,太艰难了。
“我挂念着我爹的情况,伤好了一点之后我就离开了这里,我乔装回了灵煞阁地界,但是灵煞阁看起来却一切如常。”练慕秋脸上带上一丝疑惑:“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私下联络了我的人,然后想起文大夫医书高超,我就想回来请他去为我爹整治一番,但是等我重新回来时,却偷听到了文大夫身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