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青涩中文

青涩中文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神陨的白月光杀回来了 > 十二的困惑

十二的困惑(2 / 2)

“这……”

倏地,一阵响亮的马嘶声鸣破天际,门外兵甲碰撞声由远而近,曾劲庭来不及说话,急忙忙奔出县衙大门。

霎时间府衙内肃静无声,大半狱卒避回监牢内,陈柏派了两个手下监视着朗粼和十二,自己也去府门前跪了。

时值金秋九月,前衙的东南角植着一株如房高,如腰粗的丹桂,盈盈枝头绚烂似火,时不时一阵风吹过,飞洒下一地朱红。

十二瞧着新奇,前去嗅了嗅,又踮着脚摘下枝头五六朵小蕊,放在嘴中尝着:“桂花糕是用这个做的吗?”

“是呀。”朗粼回道。

舌尖苦味一个劲地蔓延,十二眉头轻皱:“为什么不甜呢?”

“那得放在细箩筐里阴干,再用蜜浸开才会甜。” 朗粼笑着说道,转眼瞥见公堂栅栏处人影瞳瞳,细看是渔村的一干人等,被衙吏领进了东边的房舍里。

县令亲迎出门,衙里一干人等悉数回避,难道是悬云国的仙辖官到了,朗粼心里寻思着,甫一转身:“嗯?十二……”偌大一个人竟不见了,霎时惊得一身冷汗。

****

乌河县县衙门口,四位骑兵前头开路,两行健壮的铁甲卫兵,自街道分列府门两侧排开,滚滚烟尘中,三乘蓝绸马车辘辘驶来。

庄重威严的马车慢慢停稳,第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位青衣官员,第三辆马车上下来一位蓝衣官员,他们纷纷跑到第二辆马车前。

他们一位是归泽州的范知事,一位是归泽州李知州。

小吏恭恭敬敬地掀开蓝紫色的车帘,柳致行探身出来,撑着范知事的胳膊下了车。

他一身素色常服,面容甚是憔悴,短短七日时间,他鬓上的发已白了一大半,用一根紫竹簪子一丝不苟地绾着。

纵是柳家乌衣门第,纵是柳丞相手握滔天权势,中年丧子的骨肉分离之痛,也叫一个父亲难以忍受。

曾大人携下属毕恭毕敬地跪地行礼:“下官曾劲庭,拜见丞……”话说一半,他忽然想起上司信中吩咐的,急忙改了口:“下官拜见柳大人,李大人……”

“都起来吧!”柳致行音色沧桑,尾音甚至喑哑,全然不复往昔的雄浑威严的气势。

迎侯礼毕,一行人踏入厅堂,柳致行烦腻了下级官员的恭维形式,眉心微微拧了起来,惯会察言观色的范知事,悄悄拽了拽曾劲庭的袖子。

后者忙歇下奉茶的活,在前头领路。

柳意的棺木如今移出了县衙的殓房,摆在西花厅临时布置的一个灵堂内,堂内仆从小婢来来往往,香火一刻不歇。

先入眼的是那副敞开的白玉冰棺,虾兵传令时曾说,没有仙辖官的命令,旁人一律不得开棺,可师爷没有听清,加之丞相大人亲临,哪有父亲见儿子遗体不开棺的道理。

“你们都走,都走!”柳丞相威严的嗓音止不住颤抖,一双手紧紧地扶着冰棺,众人不敢相劝,悉数退了下去。

堂内素蟠扰动,白烛昏沉,层层叠叠的紫烟飘向九天,柳丞相望着棺内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不禁潸然泪下。

“意儿,为什么要弃了爹爹?”柳丞相颤抖的手指,轻轻摸着柳意冰冷的脸颊:“你明明知道爹爹盼着你回家的,你明明知道……”

他见过他肉乎乎,裹在襁褓中的样子;他见过他举着自己掉落的乳牙,哭着朝自己跑来的样子;他见过他站在金銮殿内意气风发地作着诗。

而如今的他躺在冰冷冷的棺木内,一动不动;再过几日,他的血肉白骨化将成黄土烟尘,他的意儿,他将永生永世都见不到他的意儿了。

上天给了他们父子的缘分,却又在他将朽之时,生生夺走他孩子的命,何其残忍,何其残忍!

“为什么不告诉爹爹你心中所想,为什么不告诉爹爹你在乌河县……意儿……”

一声又一声的呜咽,唤不醒棺木中沉睡的孩子。

“你这么老了,为什么还要哭呢?”一道声音忽从帘子后头传来,清透得犹如北海海面上冰与冰的碰撞,柳丞相一怔,缓缓抬起头。

拂开高高垂落的白蟠,十二踏入肃穆的灵堂,一双澈若寒冰的眸中浮着困惑:“船长说孩童和弱者才会哭,哭是胆怯。”

“你……”柳致行吓了一跳,厅堂内外皆有铁甲卫兵看守,他是如何进来的。

“你是为他哭的吗?这个死人?”十二缓步上前,双手扶着冰棺,他低下头,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柳意的遗体:“我们船上也死了很多人,我从没有见谁为谁哭过。”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