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休这一觉睡了三个小时,期间封佰给他喂了两次琼浆露,季休第一次使用功德簿的力量,还不适应,早上的汤还是喝得少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季休觉得自己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浑身的任督二脉像是被打通了,通体舒畅。
封佰端来一大盅排骨汤,给他补身子。
“不用了吧。”季休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汤盅婉拒道。
但封佰挎着个脸,阴郁低迷的情绪他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
喝,不就是碗汤吗,他喝!
一直到他喝完,封佰的表情才刚刚缓和一些。
“你在他的走马灯看见什么了?”封佰接过汤盅,问道。
“一时贪欲,罔顾一番真情实意。”季休感叹道。
封佰噗嗤一声笑了,抬手在季休剃了板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小小孩,装什么深沉。”
季休当即红了耳朵尖,“喂!你这鬼怎么回事!”
怎么可以随便摸男人的头!
封佰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这时季休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来电显示是个座机号码。
“喂?您好。”
“是季环芳家属吗?”
季休的心一下子揪起来,纤长而指节分明的手握紧手机。
“我是。”
“我院找到了匹配患者的心源,请家属尽快到医院商议移植事项。”温柔的女声平静地通知道。
挂断电话的时候,季休的嘴唇都在发抖,提起来的心这下可以放回到肚子里,他现在急迫的想要到医院去。
下床的时候鞋都顾不上穿,直接光脚踩在地上去找衣服。
封佰知道他着急,但看见他光着脚还是皱了皱眉头,掂起拖鞋跟在季休后边。
“穿上鞋,一会儿我送你去,保证很快。”
季休准备好出发,下一秒他被封佰横抱起来,一下子的失重感让他只能被迫抱紧封佰的脖子,一股好闻的木质香气钻入鼻尖。
“闭上眼睛。”
封佰如是说。
不出片刻,季休和封佰就出现在医院五楼的步行梯间。
“谢谢。”
季休轻轻地道谢,站稳后,一头扎进楼道,封佰提腿跟上。
两位都没注意到,楼梯口的摄像头红光闪烁了几下。
季休大步走到王主任办公室,王主任已经在等他了,两人在房间里商量许久。
封佰就在办公室外边的走廊里站着,穿着一身黑色风衣,与骄阳热烈的夏日格格不入,不少人经过的时候都要都看上两眼。
季休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封佰,这是他长这么大,除了奶奶以外,第二个会等着他的。
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是……
“你身边有人能借我点钱吗?”季休真的特别不好意思,他认识的人不多,也没有别的亲人,孙文武家可能也没有可以流动的资金,他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我是鬼。”意思是他不认识人,但封佰话锋一转,“不过严经理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