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教室,为每张实木课桌镀上一层金边。萧炎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自从药青允许他称呼"母亲"后,这枚玉佩就再也没离过身。
"同学们安静。"班主任林老师拍了拍手,"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
萧炎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白发少年站在讲台上,红瞳在阳光下如同燃烧的宝石。药尘穿着与众人一样的藏青色校服,却因独特的气质显得格外醒目。
"我叫药尘,请多指教。"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药尘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窗边的萧炎,嘴角微微上扬。
萧炎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自从医院分别后,他们已经两周没见了。药尘忙着处理萧林案件的后续,而他则被父亲安排进了这所全省最顶尖的贵族学校——圣罗兰学院。
"药同学就坐在..."林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搜寻。
"老师,那里有空位。"药尘径直指向萧炎旁边的座位。
萧炎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药尘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施施然在他身边落座。一股淡淡的药草香飘过来,让他想起那个被拥抱的雨天。
"惊喜吗?"药尘压低声音问,红瞳中闪着狡黠的光。
萧炎抿了抿嘴:"你故意的。"
"当然。"药尘坦然承认,"我让父亲特意安排的。"
萧炎还想说什么,林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他只好把话咽回去,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药尘的存在感太强了,白发少年时不时在笔记本上画个小箭头,指向他写错的字,或者趁老师不注意时,往他桌上放一颗薄荷糖。
下课铃响后,萧炎终于忍不住转头:"你能不能专心听课?"
药尘托着腮帮子看他:"我一直在专心看你啊。"
萧炎的耳尖瞬间红了。他抓起书包就要换座位,却被药尘一把拉住手腕:"别走,我有正事跟你说。"
药尘的手心温暖干燥,让萧炎想起那天在医院,这双手是如何小心翼翼地为他涂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什么事?"
"放学后带你去个地方。"药尘神秘地眨眨眼,"学校的天文台,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
萧炎皱眉:"我还要回去上商业课。"
"就一小时。"药尘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我想让你看看夕阳下的城市...真的很美。"
萧炎望着药尘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药尘立刻笑开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让萧炎意外的是,学校里没有任何体罚,做错题只会得到老师耐心的讲解;同学们虽然出身富贵,却比萧家那些勾心斗角的亲戚单纯得多。这里没有人用鞭子逼他完美,没有人因为他背错一个数字就罚他不许吃饭。
午餐时间,萧炎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他还不习惯和同龄人相处,在萧家的经历让他本能地与人保持距离。
"这里有人吗?"药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等回答就拉开椅子坐下,"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错,你尝尝。"
萧炎看着药尘自来熟地把一块排骨夹到自己盘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在萧家,共用餐具是绝对禁止的,那会被视为对食物的玷污。
"怎么了?"药尘注意到他的迟疑,"不喜欢排骨?"
萧炎摇头,小心地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甜酸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好吃吗?"药尘期待地问。
萧炎点点头,又夹了一块。药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把自己盘里的排骨都拨给他。
"你太瘦了。"药尘小声嘀咕,"比我矮半个头呢。"
萧炎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确实,同龄的药尘比他高出不少,这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在萧家,食物常常被当作奖励或惩罚的工具,他早已习惯了饥饿的感觉。
"下午有体育课,"药尘突然说,"我们一组吧?"
萧炎皱眉:"我...不擅长运动。"在萧家,体育课意味着与年长的堂兄们对打,每次都以他遍体鳞伤告终。
药尘的眼神暗了暗,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这里的体育课不一样,就是跑跑步、打打球。很轻松的。"
下午的体育课果然如药尘所说,只是简单的热身运动和篮球基础训练。萧炎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甚至尝试着投了几个篮。当篮球第一次穿过篮网时,他惊讶地睁大眼睛,转头看向场边的药尘。
药尘正用力鼓掌,红瞳亮得惊人:"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这种纯粹的鼓励对萧炎来说太过陌生。在萧家,即使他做到完美,得到的也只是一句冷淡的"还算合格"。而现在,仅仅因为投进一个球,药尘就为他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