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自己就罢了,还将手伸到阁下的庄园里,简直罪无可恕!如果阁下被殃及,自己一定要与背后居心叵测之虫不死不休。
伊卡洛斯对那几只鬼鬼祟祟跟随在自己背后的小老鼠起了杀心。
他果断地按下几个按钮,开始给飞行器的机械臂装填子弹。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那几所幽灵飞行器似有所觉,发来了通讯请求。
伊卡洛斯一只手指摁下红色按钮,对方的声音通过激光讯号传来,语气谦卑。
阁下的卫队?请求他在最近的荒星降落?帮助他拆除飞行器上自带的定位仪?
伊卡洛斯并未靠边降落,而是一边继续装填子弹,悄悄地瞄准了几架幽灵飞行器;一边皮笑肉不笑地随口应付两句,问起飞行器上定位仪的位置。
通讯频道陷入沉默,对方似乎有些为难。
“我们也不清楚定位仪安装在哪里,要检查一番才知道呢。”
伊卡洛斯刚准备发动攻击,新的通讯请求又插进来,优先级更高,生生把前边几位挤下了频道。
“是我,伊卡洛斯。”年轻的雄虫清了清嗓子,声音像某些大师所作的金色弦乐器。
伊卡洛斯手指抖了抖,从按键上松开,雄虫的声音一出现,就使他全身微微发热,挺直了脊背,更加靠近音源。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阁下的声音真好听,伊卡洛斯有些出神。
“伊卡洛斯?”频道中的雄虫重复道。
“在的在的,阁下。”伊卡洛斯慌忙答道。
“你身后编号AX-3000的几架飞行器,是我派来的。为了避免泄露军事机密,需要你配合一下,让他们拆除出厂时装在你飞行器上的定位仪,耽搁你15分钟,可以吗?”
只是15分钟而已,于是伊卡洛斯点头同意。
他将飞行器停泊在附近荒星的随便一块空地上,交给了匆匆忙忙从后面几架飞行器上下来的工虫。
他自己想了想,在飞行器自带的医药箱中翻找了一通,拿着什么东西,来到外边的草地上,倚着飞行器坐下。
少顷,工虫满头大汗地从飞行器上下来,东张西望找不着虫。
“我在这里。”伊卡洛斯从飞行器背后转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声音还是很沉稳。
他递给为首的侍卫长一个透明的玻璃管,指节粗细,中指长短,装满了淡粉色的液体,在飞行器灯光的照射下漂亮极了。
“辛苦你转交给阁下。”
侍卫长眼眸震动,双手接过那玻璃管,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诚惶诚恐道:“谢谢荷尔德林少将。”
伊卡洛斯回到飞行器上,按下启动键。
刚起飞没多远,裴颐的通讯又打来了。
伊卡洛斯秒接。
两边谁也没说话,好像都不知道说什么,频道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你不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裴颐听了侍卫长的汇报,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雌虫的腺体本就敏感脆弱,在没有麻药没有消毒的情况下抽出整整一管腺□□,铁打的虫也吃不消。
“我和阁下的匹配度高,我的腺□□对您的身体有益,可以暂代药物。”伊卡洛斯垂着眼眸,低声地述说着一些客观事实。他方才饮下一管恢复药剂,脸色稍稍好看了几分。
“我不需要你做这样的事情。”裴颐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差,带着几分急切的怒气。
伊卡洛斯的心头漫上几分苦涩和委屈,没有回答。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生硬,雄虫缓和了语气:“我在帝都医院药剂库,订购了几个疗程的腺体恢复药剂和营养品,你到时记得去拿,记得要按时服药。”
伊卡洛斯依旧不开口说话。
裴颐等了片刻没有回音,有些忐忑不安,忍不住低声哄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伊卡洛斯下意识点了点头,忘记对面看不见,这不是视频通话。
裴颐冷静道:“到了帝星,你先去拿药,我在帝星医院给你安排了一个疗养的房间。爱德蒙上将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冲动,我相信爱德蒙上将不是这样的虫..........”
“嘀——”地一声,对话频道切断了。裴颐怔愣地望着光脑。
伊卡洛斯胸口急促起伏,收回按在挂断键上的手指,指尖因怯懦而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