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还碰着那张纸条。他站在主楼三层走廊中央，阳光照在红色运动外套上，发烫。

王大伟提着工具箱迎面走来，步伐稳定，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他低着头，像是在看文件夹里的单据。两人距离五米时，江俊龙右眼金纹突然灼热，视野边缘泛起一层血色波纹。

这是第一次出现红光。

以前金纹只显示灵气流动，蓝的是正，灰的是邪。但从没见过这种像警报一样的红。

他后退半步。

鞋跟撞上了金属拐杖。

拐杖横放在墙边，原本静止不动。这一碰，力道顺着杖身传了出去。

赵铁山睁眼。

他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左腿义肢微微压着地面。拐杖是特制的，内部嵌有灵晶，能感应震动频率。刚才那一撞，让他察觉到异常——不是普通的碰撞，而是有人因突发警觉而做出的本能反应。

他抬头看向江俊龙。

少年站在原地，右手仍插在裤兜，但肩膀绷紧了。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穿后勤制服的男人。

赵铁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王大伟已经走到三米外。

就是这个距离。

赵铁山脑中瞬间计算出人体攻击的最佳突袭范围。而王大伟的右腿关节正在蓄力，脚掌贴地角度偏移了七度，这不是走路的姿态，是准备弹射发力。

“右腿第三关节发力异常。”赵铁山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劈进空气，“你是间谍？”

王大伟脚步一顿。

没否认。

也没回答。

手腕一翻，电击棒从袖口滑出。黑色短棍前端冒出幽蓝火花，表面缠着一圈暗灰色丝线，那是被邪修手段污染过的痕迹。

他抬手就砸。

赵铁山拄杖猛地点地。

拐杖尖端灵晶爆闪，淡蓝色护盾瞬间展开。电击棒砸在盾面上，火花炸裂，嗡鸣声刺耳。

江俊龙抓住空档。

脑中默念：上交。

电击棒在王大伟手中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消失。

下一秒，地下垃圾处理站的回收仓里响起一声闷响，金属撞击声回荡在管道中。

王大伟瞳孔骤缩。

他低头看着空了的手，又抬头看向江俊龙，嘴唇微颤：“你……能瞬移物品？！”

这句话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正常人不会知道这种能力存在。更不会用“瞬移”这个词来形容。

赵铁山冷笑一声，拄着拐杖上前一步。

左腿义肢发出低频嗡鸣，压制性灵气扩散开来。整条走廊的空气仿佛凝固，监控探头自动转向，锁定目标。

“这栋楼每一块砖都认得敌人。”他说，“你踩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标记了。”

王大伟迅速扫视四周。

他知道跑不掉。但还在评估机会。眼角瞥向天花板通风口，又瞄了眼走廊尽头的安全门。他在找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