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凡德魔杖店约莫是在巷尾的位置,他们走到一家门脸很小的店铺前,看到已经褪色的橱窗框里嵌着一根孤零零的魔杖。
汤姆推开店门,一阵遥远的铃声似乎是在门堂后响起。
弗朗辛打量着周围码到天花板的上千个盒子,这堆物件和狭小的空间给她一种空寥的肃静感。
正在汤姆等得快要不耐烦之时,一个弓背的年轻人突然凭空出现在一堆盒子之间,奇异的银白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们。
“哦,麻瓜界来的小巫师…”奥利凡德给人的感觉很矛盾,他年轻的外表下似乎装着一个苍老的灵魂。“来买走你们命定中的魔杖吧?记住,魔杖选择巫师。”
汤姆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悬浮的卷尺立即从不知哪个旮旯飘出来,开始量他的各种体围。
驼背的奥利凡德穿梭在成排货架之间,嘴里念念有词,许多个狭长的盒子跟着浮进他怀里。
“试试这根,”他递过去一根通体乌黑的魔杖,“十二英寸半长,山杨木,凤凰……”
奥利凡德还没说完,一阵噼啪声从杖尖传出来,他立马就把这根魔杖夺了过去,紧接着塞上第二根。
“十三英寸长,雪松木,凤凰尾羽,不错的弹性。”
又一阵盒子落地的声音。
“噢,那么再试试这根,十一英寸长……”
弗郎辛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等到汤姆试到第八根的时候,她从购物袋里掏出了刚买的《咒语大全》。
“十一英寸长,独角兽毛……”
“龙心脏神经,樱桃木———噢,真是个挑剔的客人。”
“再来试试这根…也不行?”
“啊,那么只剩下这个选择了———”当奥利凡德终于说出这句命定中的话时,她已经把咒语书的第一章看完了。
“———十三英寸长,紫杉木,”他摩挲着木头细腻的纹路,“凤凰尾羽,力量很强。”
汤姆迫不及待地接过这第二十一根魔杖,想必他早也等不及了。
弗郎辛恰好在这时抬头,目睹了那道耀眼的绿光从杖尖迸射,尾迹散作细碎的星光。
“噢…”奥利凡德满意地拍了拍手,“强大的组合,力量非凡———你会成就大事的,孩子。”
终于轮到她了。
弗朗辛站到卷尺萎靡堆着的空地,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她总觉得奥利凡德那双眨也不眨的浅色大眼睛看着很瘆人,只希望自己的魔杖能快点挑完——然后回去实践。
想到这儿,她一贯平静的面容也明亮了一些,显得更像小孩。
“试试这根,和他的紫杉木魔杖一样,也是非常强大的组合……”奥利凡德的浅色大眼睛此时正爱惜地注视着手里那根棕颜色的魔杖,递过去的时候视线转移到了弗朗辛脸上,“十二英寸半,黑檀木,龙的心脏神经。”
她接过去,立即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到指尖——几乎没有思考,她举着魔杖在身周做出挥剑似的动作,一簇簇黄色的火花随着劈砍激烈地迸开,点亮了整间灰暗狭小的门堂。
奥利凡德高兴地拍着手,“啊,你真幸运,第一根魔杖就选择了你。”他探过身去仔细瞧着弗朗辛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做下预言:“你会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孩子…你将是个不朽的巫师。”
她没有回应,目光安静地转向手中刚获得的魔杖。
这东西握在手里的质感很好,轻盈而不失稳重,淡色的金棕纹路仍在因为刚才施出来的火花而轻轻颤动。
她小时候一直渴望的媒介连接上了,就如同一直以来身体里缺失的一部分一样刚好契合——这是一种踏实的感觉,仿佛无数条新的道路正向她涌来,她也不必再为自己的将来而殚精竭虑,而是会安稳勇敢地朝更远处走去。
———这是属于弗朗辛-贝克的无与伦比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