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少年高手 乐汐又翻了个方向,这一次,她的心彻底一惊。那里怎么会站着一个人?所谓的那里,自然是她房里。这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现在就站在窗边,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姿。他的脸上一只含着笑意,尤其是乐汐看到他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更浓。因为乐汐看到他的时候,他亦看到了乐汐的脸。今夜并没有星月之光,房里亦没有灯火,但他依然能将她看得清楚。
乐汐惊恐地卷起被子将自己身体裹住,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问到:“你,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人一直在笑,或许是这个原因,乐汐认为他并非一个坏人,故此没有惊声尖叫。她一叫出声来,这个人便有可能送命。“我叫花月,姑娘你呢?”
“花月?这不是女人的名字吗?”乐汐有点不相信。
花月摇了摇头,然后含笑反问到:“为何花月这些优雅的东西就只能代表女人?莫非男人就不可以优雅美丽吗?”
“你说的话我觉得有些道理,但我感觉难以接受。外边不是有很多卫兵吗?你怎么闯进来的?”
“就算这里是深宫内院,我也一样可以来去自如。”
“你的武功很厉害吗?那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姑娘所托,什么都可以。不过,代价是,”他一顿,脸上笑意更浓,“一个吻,你能接受吗?”
乐汐听到他这句话,整张脸都涨红了,不敢看这个人。只得将脸埋在被子中。明明是那样一个风雅有趣的人,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我也想问姑娘一个问题,荣华富贵重要吗?权重要吗?为何你要为了这两样东西牺牲自己的幸福与自由嫁入皇宫?”
“我并不想那样的。我只是想知道一个人的心意。”提起江河,乐汐便有着莫名的悲伤。
“哦,是这样吗?”花月坏笑了两声,轻启窗户,乐汐抬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屋里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叫花心。哈哈…”
花心?真有这样名字的男人吗?乐汐喃喃自语。
这个花心,自然就是那个鼓吹天涯海角何处去,人间正道是沧桑的年轻人。没想到他一身极高的武学修为,竟用来调戏人家姑娘,他简直比传言中更可恶。
一大清早,昨夜的凉气都还未有被晨曦驱散。杏花村的宁静便已被马蹄声打破。这马上的女子竟是倾莳,她怎么会跑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看她香汗淋漓的样子,应该很早就在赶路了。是什么事让她如此着急?莫非,这就是残魂交代彩衣堂要办的事?
以龙马参作为交换条件,他要彩衣堂做的事,就如此简单?
倾莳瞥了一眼,村尾倒数第三户人家。这户人家和平常人家绝没有什么不同。在屋前还用篱笆圈起了一块地。这个时候,屋里的人早已起床了,正忙活着做早饭。倾莳把包裹中的竹简砸在木门之上,等屋里的人开门之时,她早已绝尘而去。
开门的是一个年过半百,饱经沧桑的男人,无论你怎么看,这个人都是一个平民百姓啊。倾莳又怎么会把一封竹简丢在他们屋前?这个男人捡起竹简,只粗略地看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关上了门。
老人走到窗前,将竹简丢了出去。竹简还未落地,一只手便已将竹简掠夺而走。谁都没有看清楚,那到底是一只男人的手还是一只女人的手。它不但出手快,轻功更是好极了。也许连弓箭都没有它这样的速度。
竹简还要一整天,辗转近百次,才能送到墨家矩子的手里。任何人想要追踪竹简,找到墨家基地,都不可能不被发现。不久以前,诸子百家秘密聚会,推选盟主,墨家在比赛中大获全胜。再过数天,诸子百家将会正式结盟,墨家矩子亦将是诸子百家同盟的盟主。所以残魂想要诸子百家联盟对抗秋水堂,最好的办法就是游说墨家矩子。
这一封委托彩衣堂送来的竹简是诸葛鸣刻的,他向残魂再三保证,墨家矩子一旦看了这竹简,必定会同意向秋水堂动武。残魂虽未有看他竹简的内容,但却已猜到他的筹码是什么。毕竟诸葛鸣依靠的情报来源,是秋水堂。
无双鬼谷之中,过正泡在药水之中。妃月就守在浴桶旁边,不时往浴桶下面的炉灶里加点柴火。小忧则被罚在屋里面壁思过。玄衣老人出去采药去了,也许天黑前会回来。
妃月往桶里加了点水,然后向小忧的房间走去。“小忧,前辈出去采药了,可能天黑才回来。你先出来走走吧,免得闷坏了。”
屋里无人应答,妃月不禁推门而入,这才发现,小忧早已不见了。小忧的武功不错,再说了这里也没有别人,想必是他自己偷跑出去玩了吧?妃月亦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往回走去。她不能离开炉灶太久,要是火熄了,浴桶中的水温就会迅速降低,影响过的治疗进度。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忧这一次偷溜出去,竟然……
在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后,江河终于赶到了秋叶城外。天罗担心他杀心太重,会伤及无辜,是以一路尾随他也赶到了这里。
今日守城的卫兵比平时多了一倍。每个出入的人都要严加盘查。他们一眼看见江河身上佩有剑,心生警觉。一大群卫兵就围了上来。
“大人有令,全城戒严,任何持有兵器的人都不得入内!”
江河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谁挡路,他就杀谁。他的杀机一动,流沙剑便已从鞘中弹出,几个卫兵还未来得及动手,便险些为他的剑气所杀。如果不是天罗突然出手,将流沙剑硬生生地驳回鞘中的话,他们绝对已经是个死人。
天罗没有对江河说什么,因为他非常清楚,他说什么都没用。他掏出一个令牌,从这些卫兵眼前晃过。这些人只看了一眼,便面露喜色。
“原来是神捕大人的朋友,兄弟们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让路!”
天罗竟用自己的令牌让这些人放江河进去,江河进去了,必然发生冲突。那事后,天罗岂不要跟江河一样,沦为通缉犯?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是一个陷阱?为江河而设的陷阱?
江河却没有想那么多。大胆地踏进了秋叶城。还未到秋天,这城里的树木就已开始落叶纷纷,也许这就是秋叶城名字的由来吧?
在这里,天罗要阻止江河大开杀戒,还有一个花心对乐汐心怀不轨,江河能从重重包围中,带走乐汐吗?如果不能,以他的性格又将做出什么事来?
这一次,玄衣老人还未过中午便回来了。妃月不禁暗暗为小忧担心。玄衣老人的背兜里,满是草药,也许是因为这里从未有人来采过草药的缘故吧。
“前辈,你回来啦。”
“嗯,小忧呢?他是不是趁我不在,偷溜出去了?”玄衣老人说着已往小忧的房间走去。
“前辈,你先看看过的情况行吗?也不知道这些草药有没有用。”妃月也只能如此为小忧拖延一些时间了。如果过了这段时间他还不回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玄衣老人点了点头,替过把了脉。“根据脉像显示,他的经脉正在迅速复原,以这样的速度,再过三天,老夫就可以给他灌输内力,能不能醒过来,就全靠他的造化了。”
“前辈,过,醒来的机会大吗?”打听清楚,她也好做心理准备。
“成与不成全看他的左手。也许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说罢玄衣往小忧的房间走去。他推开门,小忧依然不在房里。他去了哪里?
玄衣老人白眉紧锁,他最担心的事已经可能发生了。自己就不该留他一个人在屋里。念头急转间,他的人已经掠出数丈。妃月的心中也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小忧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