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了。
露水凝结在树叶上,顺着叶片的纹理滑落,啪的一下滴落在地上。
树下,有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岿然不动,好似一块石头。
当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时!
魏安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环顾四方。
此时的他,身在郡城外的一片树林里。
“嗯,昨夜还真是刺激。”
魏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脑海中回想昨夜发生的种种,心中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窥视他的人,使用了超出武功范围的能力。
非常诡异!
那种诡异感,像是见鬼一般。
天亮之时,魏安再次返回了郡城之中,如同一个遛弯的老大爷,满城闲逛。
路过秦府之时,他只是匆匆看了眼,没有进门。
一天下来,魏安走遍了偌大的郡城。
结果,一无所获!
那个“诡异”,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任何痕迹。
不觉间,夜幕降临。
郡城的夜生活非常丰富,有热闹的夜市,烧烤摊随处可见,还有可以探讨人生、锻炼身体、陶冶乐曲的各种青楼妓馆。
魏安走在一条幽静的街道上,不远处就是夜市,人声鼎沸。
走着走着……
蓦然,那种“被人尾随、偷窥”的感觉再次出现,如影随形,跗骨之蛆。
魏安不动声色,走向了热闹的夜市,在一家烧烤摊前坐下,点了一壶酒,五十串烤牛肉,五十个羊腰子,五十个大尤鱼。
老板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着老实憨厚,手艺也不错,孜然粉和辣椒面撒的量恰到好处。
魏安一边喝酒一边撸串。
没过多久,马蹄声响起。
一伙穿着黑衣短打劲装的精壮汉子再次出现,盘查每个人的身份令牌。
一整条街迅速安静下来。
摊贩们、食客们,全部闷不啃声,老实的待在原地。
忽然,有个小伙子站了起来,捂着肚子跑向了拐角处。
嗖!
豁然之间,一道剑芒凌空而至,精准的洞穿了小伙子的后背,鲜血横飞。
小伙子往前跑了两步,低头看向胸口,多出一个血窟窿,然后软倒在地,没了气息,眼睛一直睁着。
“唉呀,他是住在隔壁街修鞋匠的儿子,刚才拉肚子,想去茅厕……”
一个摊贩跺着脚,急声喊道。
这时候,一匹马踏着蹄子走来。
骑在马上的人,正是魏安昨晚见过的红衣女子,她眸子冰冷,看了眼被她杀死的小伙子,又看向那个摊贩,冷冷道:“怎么,你是说本小姐杀错人了?”
摊贩惶恐,噗通跪倒在地,狠狠抽自己嘴巴子,颤声道:“小人多嘴,小人多嘴。”
红衣女子指着地上的尸体,怒哼道:“我们盘查的时候,这人突然逃窜,形迹可疑。遇到这种情况的,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地处决,我秦家敢作敢当!谁有意见的,现在就站出来讲!”
众人全部深深低下头,一个屁都不敢放。
红衣女子环顾一圈,肃容道:“从心教祸国殃民,不知毒害了多少百姓,祸害了多少家庭。
我秦家人与他们浴血奋战,死伤惨重,就在今天,我的弟弟遭到了从心教的暗杀,尸骨未寒。
你们一个个,之所以能够在这里吃夜宵,聊天打屁,不是因为从心教心慈手软,没有盯上你们,而是因为有人每天都在为你们拼命,为你们负重前行,懂吗?”
众人头都不敢抬,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