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弄着面前的饭菜,感觉胃口不甚,今天的米饭蒸的有些许干巴,嚼起来口感并不是特别好,她干脆只吃菜,不打算吃米饭,但后面想想还是忍着胃口不甚扒拉了几口米饭。吃了一半,还有几个人唯唯诺诺推搡着找她要微信,她只是和人家说了句抱歉没带手机。那几人也从钟楚兮言语中听出了拒绝的意思,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钟楚兮起身抽了张纸巾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她转身一眼就看到了笑靥如花的肖衍牧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钟楚兮,还真是你啊。”肖衍牧一边端着餐盘朝她走来。
“你已经吃完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你。”肖衍牧走到钟楚兮面前主动找她搭话。
“是啊,没想到还能见面。”钟楚兮客套的回答了他,语气中不带有一丝情绪。
“你很忙吗?感觉你有其它事着急着做呢。”肖衍牧也不在意,带有着细微轻浮的语气继续和她搭话。
钟楚兮在一旁早就心不在焉的了,她在心里想了一大堆推脱又如何离开的理由。这句话正好踩在它的点上,她徐徐开口道:“嗯…是有一点吧……所以我先走了?”
在仅仅一瞬间,肖衍牧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不过也只是一刹那,转头又带着一副笑颜回答她,“快去吧,如果真的很忙的话。”他刻意在“真的”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不过就算钟楚兮真的听出了肖衍牧此言所包含的另一层含义,但她还是微笑的和他道了别。
下午钟楚兮没有课程,她用手机买了从北滨到宁和的机票。她是宁和人,从小就一直生活在那边,而后考大学考到了北滨。
她下午和辅导员请了个假,程禾梦还在上课,只剩她一个人在宿舍收拾行李,其实收来收去好像都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毕竟自己从小成长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没有呢?她最后就只带了几套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她买的机票是下午三点二十分起飞的。她看了眼手机,现在时间还早,她坐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在宿舍待到两点四十几分的时候才打车去了机场。
因为日子接近清明节,许多人都准备回家扫墓,所以今天机场的人并不少,大多是拖着行李箱形势匆匆的人。空中充斥着热气,才走了一会,钟楚兮额头上已经有了微许的细汗,钟楚兮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出门前还带了副墨镜。
进了机场,室内开了空调,钟楚兮走进来时才感觉到刚刚的热意有所缓解。钟楚兮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了,她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刚刚好,直接拖着行李箱去过安检。
五点半,飞机缓缓在宁和机场降落,下了飞机,钟楚兮明显感到气温下降。宁和今天是阴天,与北滨炎热的天气正好相反。
钟楚兮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钟楚兮的思绪如潮、不止……钟爷爷之前和钟奶奶一直住在出租屋里,一直省吃俭用攒钱,也不舍得买新房,曾经他们也有个儿子,只不过后来得病英年早逝。
钟楚兮下车后一个人在小区里慢慢走着,这个小区是之前老旧的学区房,只不过后来旁边的学校拆了,只留下这个小区,这里住的大多是老一辈的,所以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和外面的繁华景象不同。昨夜应是下了雨,路面还有些潮湿,水还没彻底干透。楼道里也是灰尘布满,停放着几辆落灰的自行车。
她径直上了3楼,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钟爷爷才摇摇晃晃来开了门,“谁呀——”,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钟爷爷眯着眼看了半响,又摘掉老花镜又看了一遍,最后转身离开,把钟楚兮抛在了门外,他摸了摸后脑勺,嘴里都囔着“一定是我睡多了,都老糊涂了,一定是……”钟楚兮就静静地看着他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钟楚兮:……
她进了屋子,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又敲了敲钟爷爷卧室的门。
这次钟爷爷的态度才有所转变,忽然间打开了房门,拍了拍钟楚兮的肩,一脸兴奋地说道:“好孩子,我就知道是你。”钟楚兮又一次愣在了原地。
钟爷爷拉着钟楚兮到沙发坐下,“不过你怎么回来了?你累了吧,来,吃点水果。”说完往果盘里扎了块苹果递给了钟楚兮。
钟楚兮接过水果,开口道:“爷爷,你恐怕是忘了,明天是清明节。”
钟爷爷听到“清明节”这个字眼,眼色一下子就黯淡下来。他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没有说话。
过了半响,才开口道:“没事孩子,你做了这么久飞机,也饿了吧,好久没尝过爷爷的手艺了,今晚我来给你露一手。”说罢进了厨房。
钟楚兮叹了一口气,便向钟爷爷要了她房间的钥匙,开了她的卧室。
一打开卧室,有股扑面而来没有人住过的陈旧气息。窗户微微开了个缝,窗户一半被窗帘笼着。从窗户缝隙里照进了一缕光,光束中悬浮着细小的灰尘,是丁达尔效应。钟楚兮“啪”的打开了灯,灯将整间卧室照得亮堂,墙壁上贴了儿时获奖的奖状,还有她曾经亲手贴的贴纸,还是和以前一样,哪都没变。她将行李箱拖了进来,随便地将行李箱靠在了墙上,就去帮钟爷爷打下手,谁知钟爷爷他说他老骨头硬着呢,让钟楚兮去外面坐着等着吃饭。
钟楚兮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小心点,就坐在了沙发上。
忙碌了半天,钟楚兮还是坐不住,去帮钟爷爷把菜端到了外面的餐桌上。拉开了椅子让钟爷爷先坐下,随即才让自己坐下。餐桌上钟爷爷和钟楚兮聊了很多很多,他说钟楚兮是个孝顺的姑娘,明明学业自己都很忙,还不忘给家里打钱。他叫钟楚兮自己将这些钱省着点,自己还有养老金,又不是没有钱花。
钟楚兮沉默地吃着饭,后来等钟爷爷说完,才说道自己在学校也有奖学金,可以打钱回家,让钟爷爷不要担心。钟爷爷知道钟楚兮从小脾气就倔,也没有强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