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郁子蓦是唯一一个发现,纪长暮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循规蹈矩,相反,他骨子里傲慢又叛逆。
与纪长暮不同,郁子蓦在长街与纪长暮擦肩而过的瞬间便认出了他,七年未变,还是那一袭白衣,规规矩矩的拿着一把折扇,马儿路过他的一瞬间,扬起的风微微掀起他的衣摆,单是站在那里,就成了他眼里唯一的风景。
可他也没忘记当初纪长暮看着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卧薪尝胆”很多年,大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有一天见到纪长暮,可以扬眉吐气一番。
他想这一天等到了,因为在长街,纪长暮确实多看了他一眼。
但也可以说没有等到,因为后来他才知道纪长暮那天根本不记得他是谁。
因此在得知纪长暮居然偶尔会乔装去城外的花楼吃酒时,郁子蓦觉得自己扳回一局的机会来了。
兴许是上天给他机会,第一次尾随,就阴差阳错的遇上纪长暮被人喂了合欢散。
在这小地方,这样风度翩翩来路不明的公子,会被人盯上也不奇怪。
郁子蓦连罪魁祸首都来不及计较,不管不顾的把他带到房间,纪长暮的小侍从就这样被关在门外。
是纪长暮贴上来的,郁子蓦不断的安慰自己。
可惜他长这么大没接触过这种事情,纪长暮太过热情,与平日里清冷的他判若两人,炽热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灼透。
他只能凭着本能做着男人该做的事,可纪长暮明显不满足,手把手叫他要怎么做,郁子蓦推拒,纪长暮就不耐烦的说:“你不行就换个别人过来。”
纪长暮太懂得拿捏人了,尤其是郁子蓦这种未经世事的小狗崽子,短短一句话,几乎是一瞬间就把郁子蓦的欲望和怒意点燃了。
可年轻就是年轻,什么都不会,还要横冲直撞,纪长暮痛的要骂人,终究还是被教养限制了,被折腾的不行,只好放低了身段耐着性子哄着他慢下来,一步一步的引导。
他倒不说多么有经验,只不过画本子看过不少,至少比郁子蓦要强一些。
郁子蓦在这方面悟性是比在书院的时候强的不少,只不过耐性差点,没做几步就急不可耐,纪长暮被他弄的难受,脸微微泛起红色,难堪的用衣袖遮住脸,说:“不然……不然就让我来。”
“不行。”郁子蓦拒绝的干脆。
纪长暮本意也不是与他争,“那你就……”
郁子蓦不想听他那些看起来是指导实际上是羞辱自己技术差的话,放慢了动作打断他说:“好了我知道了,这样行不行……”
纪长暮与他纠缠这一番也够累了,合欢散药效上来,他干脆自暴自弃的任他宰割:“……随你。”
郁子蓦慢慢也上道了,可他不满意纪长暮这副拿他当工具人的态度,低下头咬他的耳垂,埋怨道:“二公子平日里那么衣冠楚楚的,在床上倒是玩得开……”
纪长暮才不惯着他,反手给他一拳,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眼神也足够威慑:“……少废话。”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崽子。
郁子蓦本以为自己也算帮了他,就算不混个感激之情,至少见识到纪长暮狼狈的一边,也能打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结果却发现纪长暮属于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主,第二天无事发生似的穿衣服,脸色那叫一个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