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哽在喉间不能吐出口,阮溪婼便一直静静的站着,站在院中。隐藏在四周的暗卫也不敢贸然现身,他们自然是听到了阮溪婼刚才的那句低喃,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烧院子算什么,只要这位姑奶奶高兴,整个珩王府就算是一把火烧了,他们都能给建造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
她院中站了许久,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
“该走了!”魑魅提醒道,他们还有很多的东西要整理,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阮溪婼身子轻微的动了动,转过身来时,脸色苍白如雪。
她被往事困扰,想得太过出神,居然连蛊虫的噬心之痛都感觉平平,她想笑却笑不出来,这一 夜,怕是她中蛊毒一来最轻松的一个夜晚吧。
“走吧。”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没有在珩王府中留一点痕迹。
刚回屋,带天已经蒙蒙亮了。
应无情端坐在桌边,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阮溪婼沉默着点点头,一切她都已经安排妥当,到底是早上离开还是晚上,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这一行,除了老爷子知道他们是因何离开之外,其他的人都只当是阮溪婼受不住禹陵冬日的寒冷,被送回了江南休养几个月。
隐藏在栖梧苑外保护阮溪婼安危的几人也被应无情设法调离,此时是最适合离开的,没有带红袖,没有惊动栖梧苑的人一个人。
应无情带着阮溪婼和魑魅,一路飘然出了栖梧苑,丞相府的后门处听了一辆朴素的马车,十分低调。
“这个时辰城门刚开,我们抓紧时间,过会人多起来,就不好隐匿踪迹。”
“车夫?”这个人是否安全可靠才是最主要的,魑魅言简意赅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阮溪婼已经被鬼王盟盯上了,在身边只有他们二人的情况下,还是低调些才是。
他们离开禹陵城之后,准备打听不问仙的踪迹,要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关于墓蛊崖的消息,那就是只有号称前程往事问人不问仙的。
果真这个时辰城门口冷清的很,唯有他们一辆马车。
城门刚开,马车便化作一道流光狂奔出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么早就有人出城?”看守城门的侍卫低声嘟囔了几句,揉揉惺忪的睡眼。
他刚坐回到身后的小躺椅上面,就听到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似有万马奔腾的气势,一声声的敲击着他的耳膜,连地面都因为这声音开始震动。
侍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爬了起来。城下的数十人疾驰着进了城门,绝尘而去。
领头之人白衣剩雪,在淡光薄暮之中犹如一盏明灯,将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照亮。
“九皇叔?今儿可真是奇了怪了,没听说九皇叔什么时候出城了啊!”
马蹄声渐渐远去,侍卫很是恭敬的朝着他离去的方向躬身行礼。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次的错过,再见是何年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