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有书吗?”沈璃回头看着黎月吟,当然,只能看见她茫然的双眼。
沈璃真的头疼了,她哪里知道怎么弄这个东西?自己有一个错觉,眼前的这位公主要是没有学识,自己会很难办。
具体是什么难办呢?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元兴十五年,朝廷政权情况不明,这里是皇宫,这点到算是母庸质疑;那么京城叫什么呢?其名千羽;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什么呢?沈璃真诚地认为这个时代是在养蛊。
皇子公主的势力与那些后妃的势力沈璃还没有搞清楚,朝廷内部的势力她也整不明白,但是……
沈璃已经见证过皇宫里的那些手段,短短半年时间,她听见了各种宫里的惨叫与哀嚎的声音——所以,面首还是别在这时候来到她身边了吧,她要是来了这里,心理不知道又会受创成什么样。
沈璃看见城外的人们,他们……
如果要借用面首的话语来说,这种情况是她的老师曾经说过的封建历史轮回中的最明显的情况:因为民众没有食物,所以为了活下来,只能把地卖给地主阶级,于是地主手里的地越来越多,农民手里的地越来越少。
顺带一提,这个轮回步骤如下表:
①王朝更新,因为战乱导致人口稀少,所以地多人少,社会向上发展;
②社会昌盛,导致人口数量增多,开始有地少人多的趋势;
③许是天灾,许是战乱,以至于农民没有粮食,不得已将土地卖给地主,以求粮食;
④到达某一个峰值之后,农民无地也无粮食,为了活下去,发动起义。
⑤而后向上重复①步骤,轮回。
所以,这个时代没有起义,是让小冬都有些好奇的地步。
毕竟……
君不见,伏尸百里火漫天;
君不见,何谓史称之人相食;
君不见,匪徒横行人相哀;
君不见,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
皇帝昏庸无道,百官贪污腐败,后宫也真的是惨叫声连绵不绝。
以沈璃的文采,她也不知道此情此景应该怎么吟诗作赋,她连背诵那些经典的诗句都是有几分困难的。
如果说沈璃只是想要荣耀向她俯首,这是不可能的,但凡她不是一个还残存有一丝良知的人,她都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苦恼。
想要权势,按照小说中的什么爬皇帝床、考科举入仕、靠穿越的能力博眼球……这些都可以,只要她想,不用权能,整个世界都可以臣服在她的脚下。
想要一切,可世界早就尽在于她的手中,权能涌动间,一个时代甚至是一个文明都可以瞬间覆灭。
……
“试问,沈璃,你想要寻求什么的答案?”如果是面首,她会怎么对沈璃说?大概是这样:“呵,没想好也没事,向前的路上,你自然可以获得解答,因为有的时候过程可远比答案重要,所以,遵从内心的指引就行,向前出发吧。”
所以,她为什么觉得黎月吟应该会读书呢?
“有时候我还是很想当武则天的。”面首眼神晦暗无光,“毕竟如果古代站在高位的女性再多一点,是不是古代女性的地位就不会那么低?就算高位者本身没有任何女权主义的思想,但她只要站在那里,她就是标杆,她就是榜样……”
是为了平等吗?
是因为见不得有人在这种层面也要被不公对待吗?
是因为这种偏见在现代的社会里依然存在且使常识吗?
是因为野心这种东西本身就应该是所有人都具有的产物、权力的棋局上应该是平等的拥有所有人吗?
不对,她应该不只是这种想法,如若仅此而已,她何至于此?
“哦对,我想当皇帝,但我不喜欢没有挑战,所以还不如自己培养一个皇帝。”沈璃抬眼看着已经睡着的黎月吟,“事已至此,我真的很需要面首啊!”
要问人心、要问权谋,面首和沈璃是差不多的情况……
“恕我直言,沈璃,你一个人就可以直接把他们的统治信仰全灭。”面首在实在生无可恋之时,曾经这样说过。
权谋相关的书籍,《博弈论》《权谋残卷》一类,不说全看吧,面首也就看了书本的百分之一就没空了……
“呵哈哈哈,该死的道德与法治!”所以这句话总是可以从少女的嘴里蹦出来,毕竟如果没有道法挤走了那大半的课余时间,她何至于沦落到只能考虑到发射一个沈璃这种诡异至极的策略!
这人在地牢里,也就待了72小时吧,人却跟被关了七十二年似的,疯疯癫癫到啥话都往外面蹦:“所谓皇权的加强,就是人从坐着到站着再到跪着最后还要见皇帝一次就要把头磕地砰砰响,这种东西,正如同科举的八股取士一样,禁锢住手下的思想,摧残他们的灵魂,最后……杀死所有有灵魂的人!”
姐们,一个现代人这么入乡随俗也是个奇迹了。
可如果要问癫狂与正确性,面首已经用自己的学识证明了自己本来就不弱。
“反正我说不出四书五经是两本书这种东西。”面首对自己的大脑有一种极端的信任与否定,“至于我在古代能不能生存?以作者那种写了半天大纲然后变成三章速通的性格大概率是可以的——没细写的话就当是我都会了。”
嗯,作者没说就是都会。
个鬼啊!
沈璃扶额思考半晌,手里的书本瞬间复现,没办法,诡异的东西自己还是先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