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秋压下心中的恨意,转身抬了抬下巴,眼神睥睨,一副谁都不看在眼里的模样,淡声道:“带路。”
她不能修炼的事就只有几个人知道,怕被别人察觉到异常,她常年都是一副“我是天才”的神气模样,免得被人质疑实力。
她从来不在人前拔剑,门中弟子都以为她是因为没有敌手,不屑拔剑。
实际的情况是真动起手来,她打不过很多人。
所以,冷脸就能避免很多麻烦。
许多弟子都识趣,不来她面前讨教切磋,唯有司空景这人,总是想和她比一场。
司空景见她满脸轻视,握紧了手中的剑,微微点头,沉默地走在前边。
他不喜欢慕云秋眼高于顶的态度,好像没有人配让她拔剑,没有人配做她的对手。
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和她比。
可平日里她身边都有灵傀跟着,他打不过金丹期修为的灵傀,每一次他提出与慕云秋比试,她都说除非他能打得过绯……打得过才有鬼!
可如今,绯不在。
司空景右手移到剑柄上,在心中斟酌着要不要和慕云秋打一场。可若是因此惹恼了她,又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这让他一时陷入纠结。
慕云秋看向前边的少年,心中厌烦。
她讨厌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司空临的儿子,更是因为前世她被司空临废了双腿时,司空景居高临下望着她,语气得意:“慕云秋,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让父亲把你留下来。”
求他?简直做梦!
司空景忽然停住脚步,慕云秋心中冷笑一声,知道他这会想趁着绯不在,试探她的实力。
可惜了,她早在看见他时,就把自己的灵傀绯喊了过来。
这会,绯刚好在她面前降落,动作些许僵硬地朝她垂首示意:“少主。”
司空景松开握着剑柄的手,眼神晦暗,沉默地走在前面。
慕云秋见状,心中得意。
能让他不爽,她就很开心。
……
慕云秋走后,谢行遥站在屋中,隔着窗台望向她原本站着的地方,手中握着她差人送来的疗伤药。瓷白玉瓶精致地躺在手心,带来些许凉意。
自父亲死后,他很久没有用过这么好的疗伤药了。
他被关在地牢,每日受刑之后,他们丢给他的是最差的疗伤药,有时候甚至不给,反正他人没死就行。
谢行遥垂眸看着手中的药。
这药很好,可惜治不好他身上的伤,他需要的是世间罕见的归元丹,青霜宗正好有一颗。
可极品丹药,不会随意给人。
*
议事殿内,五位重要长老及青霜宗大师兄符玉清已经等候在此,分坐于两旁,面上各自沉默,等着慕云秋到来。
他们在此之前已经讨论了一番,不知情的长老觉得不渡门少主提出要慕云秋与他比试,才给青霜宗去乾灵秘境的名额,那就比呗,慕云秋也是金丹期修士,有什么可担心的,他们不懂这么一点小事,大长老徐纵怎么急着半夜喊人过来开会。
殿上知情者或焦灼万分,或幸灾乐祸。
殿门被打开,众人朝门口看去,青衣女子面容沉静,跟着司空景进来,朝着主座上走去。
司空景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后,转身离开关上殿门。
殿内烛火摇曳,慕云秋看向下方,说道:“长老们久等了,不知深夜叫我过来,是有何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