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懂这本书里的符咒?你们是这么称呼的?”陈铜摇了摇头,道:“我不理解里面的意思,但我能看出来不是好东西。”
“他们三个的死法是我从前半段的古刑法学的。”陈铜说着抬手摁住小兽的嘴,红色的小兽哼哼唧唧的蹬着腿,急切的想要说话,“与其说是小桃做的,不如说是我诱使它做的。”
想起那晚夜色下叼着本书从床底爬出来的红色小兽,陈铜嘴角的笑更深了些,“它说那本书是它的本体,我一念咒语它自然会为我所用。刚刚的咒语就是这么用的,从头到尾,它都是为我所用被我指使的。”
陈铜垂下头,指尖擦过小兽闪烁的鳞片,他指尖应该是冷的,所幸小桃的兽身鳞片覆盖,不然又要被自己影响了。
小兽的眼睛睁得很大,仿佛被打击到了,它没有停止挣扎,想咬陈铜摁着它嘴巴的手,但又怕自己一口下去陈铜就被自己吃了,它只好将眼神投向容初,急切地希望这只小鸟能读懂它的意思。
“按理来说,你能看了下记下来并使用。”容初接过马平山递过来的兽皮书。
马平山眼神复杂,他叹气一声,接上容初的话,“是个好苗子。”
现如今人间界灵气凋零,符法一脉大兴,马平山自己学的杂,但陈铜这样天赋异禀的术法天才,不可多得。
清然听得似懂非懂,少年疑惑道:“也就是说其实你看得懂也会用,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用?”
似乎同龄人好奇的疑问更能让陈铜接受,他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清然道:“你和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用?”
陈铜愣怔的功夫,小兽挣脱他的手,一下跳到地上,幼童一样的声线,几乎是吼出来一样说道:“铜铜没有错!!!是我干的!!”
凶兽放开妖威,浑厚的妖气荡开,几人没反应过来,棉花荡的到处都是。
马平山被妖气推得往后直退,清然一个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身上爆发出一道金光。
容初一时不察,过度使用灵力的后果是他被妖气冲地要往后倒,他下意识去抓身边的人,应野反应比他快,他一边收紧捆妖绳,一手揽过容初的腰,两人后退几步这才站定。
一道懒散的声音从他们的后方慢悠悠地响起:“哪个小东西在打扰本大爷睡觉啊。”
弥漫开来的是阴森寒凉的鬼气,轻轻地将妖威挡了回去,一切风平浪静了下来。
众人回头。
罗锺软被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男人抱着,男人一双丹凤眼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凶兽好说也是几千年的老妖怪,罗锺软根本来不及掏出法器抵挡,他已经做好撞到墙上的心理准备了,脖颈上的项链突然发出红光,然后他就跌进了熟悉的怀抱中。
罗锺软站直身体,向容初几人淡定地解释道:“我的契鬼莫卿冥。”
“你们好。”莫卿冥似乎是个好相处的,他笑吟吟的扫看全场,目光在看到应野时停了停,然后神色不变的补上一句,“同时我还是他的娘子。”
容初:“?”
应野:“……”
“什么!!!”马平山显然不知道这事,他的语气十分的激动。
清然眨了眨眼,似乎没懂。
陈铜眼疾手快地将凶兽又抱了起来,低声细语道:“不要吓人。”
容初见莫卿冥没有和应野当众打起来,就没多说,他目光在莫卿冥的衣服上停留了一下。
宽大的水袖处绣着凤凰,祥云萦绕在其中,衣裙的下摆绣着花团锦簇、鸳鸯戏水。
直白点就是——这是婚服。
罗锺软没否认也没承认,只道:“马大哥,晚点我再和你解释。”
“你确实要解释啊!”马平山一副自家的黄花大闺女突然被野猪拱了的表情,“不然我怎么和你师傅他们交代!”
“关你什么事!”莫卿冥哼笑一声拉着罗锺软大步走到陈铜面前,盯着小兽脖子上的捆妖绳桀桀地笑了两声,“就是你吃了我的鬼仆们。”
那架势似乎要把这小妖怪吃了。
小兽哼气两声,老气横秋道:“那怎么了!吃起来味道还还…还没有章鱼丸子的香!”
“我靠你真是,看我不……”莫卿冥撸起袖子,作势要揍它,罗锺软手疾眼快按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后退。
陈铜也抱着小兽往后退了几步。
“你别拉我,我今天不把它打到吐我就跟你姓,我今天我不得……”莫卿冥张牙舞爪的就要扑过去,刚刚登场往那儿一站像个公子哥,现下一看比清然还幼稚。
罗锺软抓住他乱动的手,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莫卿冥刹时间停了下来,男人突然变得端庄起来,唇角的笑优雅和气,“这是你说的哦夫君。”
罗锺软点点头,耳朵却红得不成样子。
这两人的相处有点……鬼畜。
清然漆黑的眼惊讶地看向莫卿冥,“你是女……”
“咳。”
容初突然咳嗽了起来,咳得眼尾泛红,生理性的眼泪溢出。
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容初从口袋掏出一个瓷瓶,喝了口瓶子里的东西,缓了缓神施施然道:“抱歉,带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