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常青一晃神的功夫,白暇星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只留下了一小袋瓜子。
没放调味料,不像超市里买的那样好看,但成常青就是舍不得吃。
他猜测应该是院长自己炒的,给白暇星塞了一大把。
而白暇星留给了他。
他就这么目送着白暇星大步跑回学生宿舍,然后朝他的背影默默挥了挥手。
成常青在心里说:白暇星,今天以后,要开心快乐,一世无忧。
成常青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把早上到别墅二楼做饭的陈姨吓了一大跳,陈姨就差拿起手上的锅铲朝他挥去了。
还是成常青在大锅铲子朝自己飞来前先一步开口,表示自己是成常青,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然后让陈姨放下心。
饶是如此,他才堪堪逃过被一铲子爆头的命运。
陈姨当时就发问了:“你有病?”
成常青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没啊。”
“没病你上来干嘛?这是你起床时间吗?”
陈姨问话的气势大有一种:我让你起床了吗?你就敢起床的架势。
成常青:“……”
“我起了。”成常青说一半不说了,陈姨盯着他,示意他赶紧说完,然后赶紧滚。
成常青在她阴冷的注视下补充:“我起了就睡不着了。”
陈姨:“放。”她已经懒得搭理成常青了。
成常青没听懂:“什么?”
陈姨暴躁的说:“我的意思是,你有屁就放完。”
成常青:“好的。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把我赶下去也没用。”
成常青开始耍起了无赖,陈姨也不惯着他。
“得,那就别睡了呗。”陈姨白了他一眼,拿着锅铲进了厨房:“谁稀罕你睡不睡?”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仍然在担心成常青睡不好会影响身体,语气不自觉缓和了点:“你没事肯定不会上来的,说吧,啥事儿?”
“姨,我想自己做饭。”
“砰——”
陈姨手上的锅和铲掉地上了。
陈女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再次询问:“你要干啥?”
“做饭!你自己!”
“对呀。” 成常青十分淡定,虽然他在现在这个阶段还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但是上辈子白暇星生病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在照料。
白暇星很挑食,太酸太辣太苦太甜的东西不吃,很噎的东西不吃,难消化的东西更不吃。
不是他不想吃,是他当时的胃病已经严重到稍微辛辣一点的东西都不能吃,最严重的时候整整一年都只能吃流食。
成常青心疼他,自己在网上报了个厨艺班,每天变着花样做流食,生怕白暇星天天喝稀饭吃腻了。
在白暇星胃病稍微好一点,可以吃别的东西时,他又觉得外面卖的是垃圾食品,对白暇星身体不好,于是便学着自己做。
久而久之,厨艺就练会了。
学生时代的成常青估计自己也不会料到,有一天会为了一个人,学他一直认为自己肯定学不会的,也不会去学的东西。
但是爱一个人是刻在骨子里的,因为足够刻骨,足够铭心,所以这些都不算什么。
成常青为白暇星改变了很多,譬如他以前是最爱出去玩的人,却会为了白暇星放弃旅游计划。
再例如,他从前目中无人,自认为谁都比不上自己,傲气矜贵的不像话。
但他会很温柔地哄着白暇星喝完一碗粥,免得他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