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下为局!”
敖玉也站了起来,“可你们已经输了两座城。”
“那便再加注。”萧楚河手一挥,一旁的地图展开,他连点四座城。
“好!那便再来。”敖玉也笑。
日落斜阳,萧凌尘看了看身边假寐的少女,又看了看一边如火如荼的赌桌,忧心忡忡道:“两日了。”
千金台外聚满的人头没有要散去的意思,反而人越来越多,天启城的每个人都知道南决太子来了千金台,而同他赌的是永安王。
只是这里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是以天下为局。可这也不代表所有人都不知道,恐怕这时候,消息已经传进宫里了。
再不结束,这里就不是他们几个能控制地住的了。
“他快赢了。”少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萧凌尘好奇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方才乘着如厕的借口让我日落后去下面守着。”
“他算计了敖玉几座城?”
“不知道。”少女摇摇头,“不过他说,如果我们能保证下面的人不打起来,姑父的兵便能再往外推三百里。”
萧凌尘摇头:“你倒是信他。”
少女唰地转头,睨他一眼:“怎么就不是他信我?”
“……”萧凌尘失笑,“是是是,我的好表妹,你是要成剑仙的人,八个带刀侍卫还打不过吗?”
“八个?”少女嗤道,“你也太小瞧我了。”
萧凌尘一愣,叹了口气,看来宫里怕是早就知道了,能让他们胡闹到现在恐怕也是父帅的功劳了。
最后一抹日光落下,天启的雪便又开始冻人起来,不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踏声——琅琊军。
“来了。”萧凌尘话音刚落,少女便从窗口一跃而下,手中的东西闪着银光,惊地他回头看向了萧楚河,“你把盘龙棍给她了?”
正闭眼听声的萧楚河答:“那难道让她用那把剑?”
萧凌尘下意识抱紧了胳膊,猛地摇起头来,还是别了,天启已经够冷了。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开眼也不管敖玉手中摇得起火的骰蛊,走到窗边冲着楼下拎着棍子的少女喊:“等等!”
少女站在琅琊军和南决侍卫之间,抬头看他。
萧楚河擒着笑,柔声道:“今天放开了揍,只要不出人命,我都给你担着。”
少女先是冷哼一声,随后便转身不耐烦地答:“切,出了人命也是你担着。”声音里分明是带着笑的。
萧凌尘在一边摇头,表妹自小同他们一同长大,这纵横之术就算不精通,但却也懂,又怎么可能让南决人死在天启?楚河恐怕又是在说什么只有他们知道的小秘密了。
这天萧楚河在千金台赢下了南决三座城池,而她一人一棍拦住了南决的八个侍卫和三十琅琊军。
*
第二日一大早雷无桀便背着他的大包裹,哼哧哼哧地又去登楼。
看着他的背影,墨寻嘶了一声,“怎么一晚不见,功力见涨?”
萧瑟从她身后的客栈里走出来,抖了抖衣服上的褶皱,“昨日你睡下后,百里东君给他喝了几碗酒。”
原来如此,墨寻问:“那你觉得如今能上几层?”
“十五层一样是要被打下来的。”
“你就不能对他有点信心?”墨寻问。
萧瑟抬起眼皮,道:“若是你上去帮他,说不定还真能引来他相见的人。”
话音落下,空气里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凝结住了。
墨寻心中暗骂,这家伙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要不她直接坦白了?不行,太丢人了!
见她的脸色变了又变,萧瑟心中的疑虑又多了几分。他是在激她出手没错,虽说雷无桀来登阁找人,让她上去作弊确实有失偏颇,可她的态度属实不对劲。若是以往,她不应该说:“你怎么不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