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不远处翻开柜子找东西的窸窣声响,时笙在沙发上,多少有些坐立不安。
……一直住在别人家里多少还是不太好。
她原本只是随便乱想,到后来却越来越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
他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本来就不方便,再加上过段时间,他们就连大哥和弟媳的关系都不是了,自己住在这里更加名不正言不顺。
到时候和祁野分手,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钱加上工资,车子和房子又不是买不起。
倒不如这段时间提前看看房,然后在和祁野分手之前搬进去。
时笙暗暗下定决心——吹完头发就去网上看看房。
正琢磨着,段榆景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帮你插好?”
时笙下意识点头。
等段榆景直接把吹风机插头插到客厅沙发边的插座上的时候,她想阻止就来不及了。
其实她原来是想回房间吹的……
注意到时笙的目光,段榆景自然地看过来:
“怎么了吗?”
时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认命地说道:“没什么。”
在外面吹就在外面吹吧,又不会少块肉。
时笙接过吹风机,将之前就准备好的毛巾垫在肩膀上。
“嗡嗡”的声音响起来。
客厅里格外安静,除了吹风机震动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响。
段榆景手边依旧是那本枯燥的哲学书籍。
他翻开其中一页,眼皮微垂,好似认真地看着。
但实际上只有段榆景自己知道,他连这一页的第一句话讲了什么都不知道。
身旁的女孩刚从浴室出来,周身都是清新的柑橘香味,顺着那点微弱的夜风吹向他鼻间。
……好奇怪,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但这味道在时笙身上似乎又和自己的不太一样。
在这样静谧的夜色中,更加勾人心弦些。
段榆景抿了抿唇。
他低头看书,神思却恍惚。
段榆景捧着书,愣是一句话都没看下去,他烦躁地瞥向别方,目光恰好落在身侧时笙裸露在睡衣外的小腿上。
如玉石般洁白莹润,小巧而饱满。
段榆景喉咙上下一滚,克制着移开视线。
他好像又需要一杯冰水了。
时笙把头发吹至半干,长长舒出一口气:
“好啦。”
她精神抖擞地站起身,将吹风机放回原位,和段榆景打过招呼后就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