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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讨厌坏天气 > 第7章

第7章(1 / 3)

 -7-

可是这一晚余翌却没有很快入睡,鲜少地失眠了。

他侧躺在床上,右手折叠撑着脑袋。窗帘没有完全拉拢,月光从小空隙里钻进来,映在他在这个年纪就已轮廓分明的脸上,照出一片阴影。

余翌在黑暗中听见很轻的关门声,知道这是爸爸因为工厂的紧急通知而不得不离家,这样的情况在他童年时期也频率很高地出现,那时候他就知道,爸爸这个汽车工厂总负责人的工作很辛苦,但从没在妻儿面前提过一个累字。

妈妈裴千芝年轻时是一位艺术插画师,外界风评两极分化严重,她因职场霸.凌和网络攻击而患上严重的焦虑症,并出现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严重影响日常生活,无法继续创作。

余拓和裴千芝在她患病的那一年结婚了,至此,裴千芝在余拓的精心照顾下病情慢慢趋于平稳,但她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

裴千芝是余拓好不容易追到的人,余拓是孤儿,没有兄弟姐妹,所以裴千芝没有与婆家亲属相处的烦恼。

余翌只知道从他记事起就没见过妈妈做家务,她只要开心地生活就好了,即便如此,爸爸回家也会给她带小惊喜,并捏着她的肩膀,“老婆辛苦了。”

余翌他放松了运作依旧的脑神经,由于打了耳洞,小心翼翼调整到舒服的睡姿,窝进被子里,努力睡着。

第二天一早前往学校,他发现展音比他还要早到,侧头趴在桌子上补眠,他过去的时候,她睁开眼又闭上。

余翌扯开椅子坐下,展音动作很缓地指了下他的抽屉,声音被手臂挡着所以有些含糊,“抽屉里有东西。”

“嗯?”在没有准备的时候听到她开口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余翌下意识反问,“什么?”

但展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似乎连眼皮都懒得抬,动了下胳膊,露出压着的语文资料的一角,她动手指了指抽屉,示意他看。

“哦哦,”余翌看到抽屉里的小礼物盒,拿出来,“谢谢。”

又问:“你给的?”

那根白皙的手指抬起来,左右摇动两下,意思是:NO。

展音昨晚回家又吃了展天宝做的大餐,以至于有些积食,一晚上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好,干脆很早来到学校。

那时候窗外汇聚着一层薄约透明的雾,空荡的视野里只有她一个人。走在走廊上,正要进教室,一个女生把礼物给她,“同学,可以麻烦你交给余翌吗?谢谢了。”

展音听了直接接下了,又听女生说了句谢谢,她太困,无力地笑了下,走到座位把礼物袋塞进余翌的抽屉里。

余翌打开礼物袋,出于尊重别人隐私的心理,展音转过头去,往左耳里塞了只耳机,里面播放这刚才看的课文录音。

这份礼物像是烫手山芋,余翌十几岁的人生里不是没收过,相反收得很多。他有时为此感到懊恼,礼物承载着的是一份份的真心,不可以随意对待,但他给不了让对方满意的答案。

如果是“交个朋友”“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这类请求,还很好回应,但要是“请接受我的表白”“我可以追你吗”这类明晃晃的想要索求一份关系的期待,他只能很抱歉地让其落空。

余翌手里拿着张粉色的信纸,上面印有大小不一的粉色爱心,还喷了香水,满满的诚意与少女心。

字里行间全是对余翌的褒奖,看得他耳根微微泛红。

——之前因为这种类似事件被路昇他们知道,还被调侃“纯情男高中生”。

他把信叠起来重新塞进信封里,放回礼物袋,还原到刚拿出来的样子,又把整个礼物放进书包。

早读前,同学们陆陆续续来齐了,教室一下子变得很嘈杂,值班课代表安排背诵任务,各组的小组长忙着催组员交作业。

叩——

叩——

两声,看展音缓慢地起身,余翌收回手,先把自己和陈尤北的作业理好放在一起。

拜耳机里播放的语文课文所赐,展音居然进入了深度睡眠,以至于她被叫醒时像丢了魂魄。

整个人很呆,眼皮耷拉着,眼神失焦地望向前方,因为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她这样的状态十分呆萌可爱。

余翌看她一眼,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突然觉得很热,想喝水,于是他起身,把后方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唰”地一下打开,可还是好热,脸烫。

宁悠子甩着胳膊进教室,走路时一阵噼里啪啦——书包上挂了一堆鸡零狗碎。

她似乎很有精力,用很活泼的语调喊:“早上好,音音!”

“啊,”展音清醒了一些,脑袋还是很混沌,“早……”

早读开始,前排的同学全站起来了,形成一个很有安全感的包围圈,让展音一瞬间觉得,不站起来好像也不会发现。

熊大伟一般只站在讲台上监督大家,就算走下来,看见有同学坐着,他几乎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被巡视的年级主任逮到有人偷懒,那后果就惨了。

年级主任从不按套路出牌,突然出现,逮你个措手不及。但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发生。

所以班上还是会有几个偷懒的,混迹在站着的人群中,坐在座位上。

展音就是其中一个。

突然,手臂被拉了一下,展音被拽得站了起来,堪堪站稳,就忙收回手,像是抵触这种接触。

窗口,副年级主任头探进来,像监控一样一百八十度旋转,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严格探查。

看见没人偷懒,她才缓缓离去。

视线内出现一只暖白色的手,拿着一张小纸条,展音没有接过来,就这样借着余翌的手看清上面的字——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冒昧了,因为她来得太突然。对不起。

看完纸条上的字,展音抠了两下被他触碰过的皮肤,同时抬眼看向他,在他视线移过来的时候朝他缓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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