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车慢吞吞的,我这跑车都让你开成走车了。”陈梦依旧不同意。
姜年没办法了,选择了沉默,毕竟车是人家的,陈梦要怎么样,姜年都没办法。只是静静的坐在副驾上,看着大学的夜景。
这是最后一件事情了,跟兰望凝离别之后,姜年心里突然就涌现出了一种不舍,因为这场离别意味着他真的要走了,人都是这样,在离开现居住的环境,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时,总会有不舍。这种离别的情绪在姜年心里蔓延,恰巧此时又出现在了校园门口。青春的追忆和离家的不舍在他心中如同一团乱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青春的逝去而伤感,还是因为离别而感到惴惴不安。
陈梦看着一言不发,扭过头看着校园的姜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之后,她将车顶给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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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姜年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天色黑漆漆的,小区里的灯火倒是通明,许多家里都是亮着灯,看着很是温馨,陈梦把车停好后,看着刚准备下车的姜年,开口叫住了他。
“明天我来接你。”
姜年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什么时候的飞机?”
“什么时候都行。”
姜年没有多想,只是点头同意,然后起身上楼。
“我不请我上去坐坐了?”陈梦看着姜年起身,笑着问道。
姜年愣了愣,然后开口道:“你要上来坐坐么?”
陈梦没有什么犹豫,直接点了点头:“那就上去坐坐吧。”
姜年没想到陈梦真的答应了,还以为她只是说笑一下,迟疑了一下说道:“额......不会太晚么?”
“没事,反正过去也要倒时差,就当提前了。”说着陈梦就真的收拾东西跟着姜年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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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强看到陈梦没有一开始的害怕了,倒是显得很从容,在家里缓缓的转悠着,好像他的瞌睡在去年给睡晚了,今年的瞌睡少得可怜。富强是不会迎接姜年的,除非它肚子实在太饿了,才会看到姜年回家时催促姜年给它做饭吃。
姜年进了门之后,插上了热水器准备洗澡,而陈梦则是又开始折磨富强。
“你老这么弄它。当心它咬你。”姜年出声提醒道。
陈梦好奇的看着姜年问道:“他会咬人么?”
“暂时没见过,不过也说不准。”
“我不信它咬人,你为什么会想到买猫?”陈梦摆弄着富强的四肢,从富强眼神中看得出来了,他很害怕。
姜年将茶杯倒了水,给陈梦端了过去:“不是买的,是文秋送的,那时候天天没什么生活欲望,他就说给我养只猫,起码每天能有个事能想着。”
陈梦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一个人的日子,真的会很难过么?”
“还好吧,就是空荡荡的,没什么事儿干,躺一天也是一天,起来好好过一天也是一天,但总会选择躺一天。”姜年把垃圾收拾了一下,家里来了客人,总会不自觉的收拾一番。
窗外的光,照进了屋子里,姜年没有关上窗户,他总是会忘记,或者也懒得关。不过小时候父母总会在傍晚关上窗户。
晚风轻轻,月色轻轻,老树上听鸦雀惊。清凉的风把陈梦吹得有些冷,顺带了困意,突然她就不想走了,好想在这里住下,那一定很舒服很暖和。回家还要走好久好久,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姜年洗完澡出来,看着沙发上抱着富强缩成一团的陈梦,有些失神,摇晃了几下,发现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富强特别乖,好像也睡着了,姜年都没有抱着富强睡过。轻轻叫了两声,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看着缩成一团的陈梦,突然就觉得,看起来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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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清晨的第一声鸟叫是对早起的人儿最好的奖励,陈梦看着还没有彻底亮起的天色,又看了下四周,躺在一张宽阔的大床上。摇了摇头,感觉昨天又是很舒服的一天,已经好久没有能睡得这么好了,自从父亲出事以来,要不是就是睡得很晚,要不是就一直做噩梦,其实无论再怎么强硬,陈梦终究还是个女孩,父亲的事情,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就像一艘船,从此没了靠岸的地方,那座灯塔,消失在了风暴的海洋里。
起身走出房间,看着沙发上缩成个球的姜年,有些好笑。自己好像又把他的床给占了,上一次在外过夜,好像也是占了他的床。
春风夹杂着一丝丝清凉吹进了房间,把姜年吹的有些冷,下意识的又缩了缩,但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陈梦也没叫姜年,轻轻的拿了钥匙出了门。
早上六点,姜年被冻醒了,晕乎乎的,头疼的厉害,就跟高欣说的一样,湿重如枕,吹了一晚上的寒风,能不疼么。他晕乎乎的,差点摔地上,脖子像是断了一样,还做了噩梦,梦见妹妹和妈妈在病床前面,爸爸在走廊抽烟,自己得了癌症在医院里,心里平静的厉害,就是不忍心看着妹妹和妈妈。
这一觉让姜年睡得像是上刑,打开卧室门一看,陈梦已经走了,姜年也没多想,他就像裹着被子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直接窜进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被子。 兰香残热犹存,闻起来很助眠,加上困得厉害,没一会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