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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人敢怠慢‘他’,也就是这个身份的原主。 听闻,原主曾经只用三招就折断了雷三爷身边最得力的打手的胳膊,下手狠辣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 且这原主曾经还为雷三爷挡过刀。 所以雷三爷很器重这位原主,更是让其成为身边权力最高的教练。 都说雷三爷有两位很厉害的左右手,一个是萧泽,另一个,就是这位原主。 只不过,这位原主再厉害,也被他和欧少爷联手除去了。 好在他的身形跟原主没什么差距,再加上脸色还贴了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边缘隐藏在深灰色夹克的衣领里,甚至连颧骨处的细微凹陷都仿得分毫不差。 贺知州抬手蹭了蹭下颌,指尖触到面具的冰凉质感,心底不免又绷紧了几分。 这玩意是欧少爷托人从黑市弄来的,据说能经得住近距离打量, 可他还是觉得不怎么靠谱,以至于每时每刻,他的神经都是绷紧的。 眼角瞥到场地入口处的两抹身影,他眸光闪了闪,踩着地上的碎玻璃渣走到场地中一个保镖面前。 开口,声音严肃冷戾:“出拳时还不忘沉肩,是怕伤到自己么?” 说罢,他迅速出手,掰住男人的肩膀,将其按在身后的铁架上,快得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三爷要的是杀人机器,不是惜命的软蛋,怕死的就给我滚!” 那保镖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低头应‘是’。 其他的保镖也纷纷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身份的原主,是出了名的冷酷严厉。 关于原主的一切,不论是言行举止,还是细微神态,他都下了极大功夫,才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 不然以雷三爷的老谋深算,怕是早就看出了破绽。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伴随着慢悠悠的鼓掌声。 是那两人走了过来。 贺知州放开按着的男人,冲场地上的保镖沉声喝道:“今天到此为止,散队!”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散开,离开时,都还不忘恭敬地朝他身后的两人行礼。 “三爷好,萧先生好。” “三爷好,萧先生好。” …… 贺知州缓缓地转过身,雷三爷和萧泽已经站在他身后。 雷三爷夹了根雪茄,面容慈祥,但那双深沉的眸子里却藏着野心和贪婪。 而萧泽就站在雷三爷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身形挺拔却不张扬。 明明身处满是汗味与铁锈气的训练场,却自带一种隔离了周遭粗粝的温润感。 一袭裁剪利落的灰色订制西装,面料垂坠感极好,即使在探照灯惨白的光线下,也能看出衣料细腻的纹理。 他戴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又贵气,只是镜片后面的那双眸子,却深不可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刚才那阵慢悠悠的掌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那掌声没有半分刻意,倒像是在认真欣赏一场寻常的演练,带着一种斯文的分寸感。 就连站在雷三爷身边时,他的姿态都透着分寸。 既不刻意往前凑,也不往后缩,肩膀微微沉着,既显出对雷三爷的尊重,又没失了自己的体面。 一看就能猜到,这个人的思维极为严谨。 收回视线,贺知州率先出声询问,态度恭敬却不卑微:“三爷,萧先生,您们怎么来了?” 雷三爷抽着雪茄,没说话。 萧泽笑道:“就过来看看,顺便跟你说一下码头上的事。 不过,林教练刚刚制人训人的一幕,还真是叫萧某大开眼界。 就连三爷以前身边那位最出色的打手都没有这般快的速度,难怪林教练能轻易折断那位的手臂。” 说话间,萧泽镜片后的目光正轻轻扫过贺知州的手腕,又很快回落到贺知州的脸上。 目光自然得就像是平日里的闲聊,没有半分探究的痕迹。 贺知州稳住心神,沉声道:“萧先生赞誉了,不过是平日里比别人多勤学苦练了些罢了。” 欧少爷同他说过,萧泽曾是他的玩伴好兄弟。 只是局势的纷争和权力的诱惑,让萧泽最后选择投靠了雷三爷。 萧泽这个人,城府很深。 欧少爷让他没有必要,尽量不要招惹这个人。 “林教练倒是谦虚。” 萧泽笑了笑,笑意极淡,却刚好能软化他眉宇间的清冷。 据说,萧泽是萧家的少主,虽是帮雷三爷做事,但雷氏家族里的所有人对他的态度也都是恭恭敬敬的。 包括他,既然顶替了那位林教练的身份,所以他在这萧泽面前,也是得保持恭敬的态度。 他朝萧泽谦恭道:“我终究只是一介莽夫,只会些拳脚功夫,到底是比不上萧先生的运筹帷幄。” 萧泽又笑了笑,笑得倒是极其温润,就是那眼神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他没有再说什么,倒是雷三爷忽然开口了:“最近,我负责的那片码头频频出事,货物总会被扣下来,我怀疑……我这边是出了内奸。” 贺知州心头一紧,面上恭敬地冲雷三爷问:“三爷想要我做些什么?” 码头上的事,他自然清楚,是欧少爷暗地里做的。 本来他潜进雷三爷的势力内部,是想查清楚当年雅小姐被欺骗感情的真相。 但因为时间隔得有些久,查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且他也没有找到任何与当年那事相关的人员。 不过他倒是发现了雷三爷原来一直都在暗地里做黑色交易。 其实雷家除了雷家大老爷和雷二爷这两个出色的掌权者之外,雷家还有不少血脉正统的后代。 而雷三爷一个私生子之所以能在雷家混到这么高的地位,靠的就是那黑色产业。 不过关于雷三爷做黑色产业这一点,欧少爷其实也知道。 但因为无法获得那些黑色交易的具体地点和时间,所以欧少爷也没有办法去打击雷三爷这条主要产业链。 而他仿冒林教练的身份混进来后,身为雷三爷的左右手,那些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他自然能轻而易举地知晓。 就是他将这些秘密消息传递给欧少爷,欧少爷才能派人暗地里扣下雷三爷的货。 雷三爷抽了一口雪茄,语气又沉又冷:“你们觉得,那个奸细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