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冉曦扔的,今天早上扔的,怎么这鞋子又给捡了回来?
“是,妈,这鞋子都过时了。”冉曦平静地说道,自己从来没买过什么时髦的鞋子衣服,每次买的,都是换季摆在打折区那里的。
所以,冉曦口中的过时的鞋子,都是与市场脱轨一两年的。
“过时?那里破了,不就是沾了一点灰尘吗?擦干净了,还不是新鞋一双。冉曦,不是妈说你,允文能挣几个钱,能省的就得省,为人处事的,哪点都得用钱,你还怕钱腥啊。”冉曦妈越说越郁闷,想当年自己在生产队的时候,连吃都没得吃,就连生虫的烂番薯也咽下了肚子,更别说穿什么漂漂亮亮的鞋子了。
哪像现在的小夫妻这么讲究,以前图的,不会饿死就感谢天感谢地的大恩大德了。
不懂事啊,真不懂事!
“妈……”冉曦正想反驳她,一时之间却说不出话来,自己的妈已经苦了大半辈子,现在看到这两双没破没烂的鞋子丢掉,心里又怎么会不可惜,“妈,我知道了,我不丢掉就是了。”
冉曦把鞋子拿到屋角一隅,心想,等妈走了,我再扔掉。
夜深了,有点冷,冉曦迫不及待地躲进了被窝里。允文翻过了身,看了看冉曦,犹豫了很久,才是把心里的疑惑给吐了出来,“冉曦,你今天和妈说,是谁怀孕了?”
天啊,千万别说是你!
我受不了这种打击,冉曦,你答应过我的,我们好好过日子,现在你不能反悔啊!
冉曦看着他那副不安的神情,心里有点不太乐意,还说这个话题有意思么?既然我都不说了,你为什么还问,你知道吗,我很不容易才不往那方面想去。
允文,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
允文,你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呢?不是看了医生了吗,怎么一点起色都没有?
天啊,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允文见冉曦没有立即回答自己的话,而是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心也乱了起来,就好像激打石头的海浪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不做声,那是代表默认吗?
她又怀孕了吗?
“冉曦……”允文摇了摇她的手臂,忍不住地叫了一声。
她是自己的女人,倘若她接二连三背叛自己,他无法接受。
冉曦回过了神,表情有点悲恸,“允文,是嫂子又怀孕了,睡吧。”
说完,她背向着允文,扯着被子,掩过了头部。
被窝里,泪水一滴一滴地留下来,无可奈何。
“冉曦,我们试一下吧。”允文搂着冉曦的腰,有点忐忑不安,这下,能行吗?
老二,能争气吗?
冉曦听了,身子微微颤抖着,她偷偷擦了一下眼泪,看了允文一眼,喜忧参半地问:“好了吗?”
“我也不知道。”允文死死地盯着她,受苦了,一直要她默默承受着无性的折磨。
性,是什么?
毒药?
胡须刺痛着她白嫩的脸,她无心理会,她一边吻着,一边哭着……
冉曦妈的话一遍遍回荡在她的耳边,都什么年纪了,还不要一个孩子。
允文见到她这个样子,急了,安慰道:“干嘛哭了,我不是在吻着你吗?”
允文泄气了,双手捶打着床板,“为什么?为什么……”
“允文,没事,你会好起来的。别怕,我陪着你……”
其实,她的内心很怕,很怕,很无助……
“对不起,冉曦,对不起,我还是不行……”
一夜,匆忙的一夜,又在不安中度过。
这天夜里,冉曦发了一个梦,醒来,下面潮湿了一大片。
梦里的男人,不是允文,不是他。
而是……
冉曦妈一进到家门,屁股就坐在沙发上了,“走了这么多路,真累,我在乡下种一个上午的豆子,都没这么疲惫,现在啊,好像全副骨头都要散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