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方他都想直接结果了事。可是这个江山不是这样治理的。
他本来可以一句话就把孟家打入深渊,可是此时他因为一个女人,竟然陷入了这样两难的境地。
旨意开不了口。
孟公茂,真的亏他敢说!
弑父杀兄。这样的罪名,他背了也不算亏。
父皇之死,他清楚,可是也没有尽力去挽救,他知道自己的心底是怎么想的。
就像是一棵枯木旁边那颗绿油油的嫩芽。
枯木只有彻底化成了养分,腾出位置,嫩芽才能享受完完全全的养分。长成参天大树。
至于杀兄,在知道明辉其实是叫马辉的时候。他对他的血脉兄弟情到此为止。
可是他孟公茂有什么脸来指责他。
他撺掇着二哥最后和自己离心离德,虽然二哥最后变成了马辉。
可是在明耀心里,这孟公茂就是害他失去了二哥的罪魁祸首。
他的二哥会在小时候,被母后责罚时,给他上药,给他讲史记故事。
那像个小小的图像,被明耀深埋了起来,
成了和父皇幼时对他的疼爱一起。
只当没有存在过。
孟公茂这老匹夫,从少年时在西北,他谋策过多少起对他的刺杀,
他看在二哥的份儿上,一次不与他计较。
不然他也不会对孟言茉后来屡屡试探了。
这老儿临死还要来泼他一桶脏水,明耀都忍不住要为这老儿竖一下大拇指了。
明耀看着孟言茉,他的女人,此时如天下最艳丽高贵的花儿般。
她是来给生她养她的家族求情的吧。
自己要如何下旨呢。
这殿里的大臣全部封口,有点代价大。
罢了,她求的,自己终究要同意的,
反正他明耀身上的骂名,也不差这一个。
就不拿孟家的九族来给天下做个杀鸡儆猴的榜样了。
明耀等着孟言茉开口。
朝中的大臣,觉得自从那侧殿南书房的大门打开,就像是为这殿中浓的化不开的杀气找了个宣泄流动口,
他们忽然就觉得能畅通呼吸了。
特别想忍不住的去看看究竟是哪位神仙人物敢在这个档口出现在这里。
从南书房出来,难道是皇上的谋士幕僚吗?
只听说一个有名的,叫成归鹤的,
跟禄亲王私交甚好,
臭味相投,
哦,是知己交心。
嗯,都是同样的寡廉鲜耻。
朝臣们压着抖抖索索的八卦小心肝,跪在地上,只能从眼角里看到一片浅紫色华丽淡雅的裙角。
那飘动起来的裙斓波幅甚至每一步都是同样的微微荡起。
这是哪位祖宗啊!
群臣心里苦思不解。
想着难道是皇上的红颜?
可是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出现在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