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你醒了……”
“你别乱动,我去请观棋大师过来。”
向阳眼底有光闪烁,凌厉都被隐藏了起来。
他无比自然地搂着何为的肩膀,帮何为靠在床头。
就像是小时候,照顾生病的何为一般。
好似这么多年的时光从未将他们分开过。
可他的力气比从前更要大了,掌心的茧子刀口磨得何为肩膀发烫。
何为侧身摆手,闪过了向阳的接触,恭敬道:
“将军,这些事还是请下人来做,劳动大庆将军做这些,我于心不安。”
向阳说:“何为,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嗒嗒。”
门口静静立着一道人影,袈裟素衣,纤细羸弱,周身都是清冷的光。
那人是观棋,是为何为医治的大师。
年纪轻轻,修为颇高,更有一手好医术,与宫中太医不遑多让。
只是天生的哑疾让他无法言语,只能靠着手语交流。
“何大人奢侈惯了,小庙里没有下人供您差使,就一个将军,您凑活用吧。”观棋打着手语说。
何为斜睨了他一眼,“大师还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都被您听着了。”
“既然重伤就好好养病,少些勾心斗角才是正路。”
观棋打完手语,专心把起脉来。
向阳却比何为这伤患还要急:“大师,何为他没问题了吧?还要用些什么药?现下天热了,他的伤口若是发炎可有对策?饮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连珠炮旳一串问题,听得哑巴都要张嘴骂人了。
推着向阳关到门外,随手一指隔壁厢房让他进去。
何为这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三天三夜,向阳就守了何为三天三夜。
观棋断言何为今日再醒不过来就没有醒来的可能。
向阳就跑去求神拜佛。
杀戮过重之人不得入庙,他就在庙外磕头。
沿着石阶一步一磕。
一声响比一声。
“缘,不是你想躲就能躲过的。”观棋说完这些,看着何为摇头。
*
大师就是大师,打出的手语就跟预言一样。
这几日何为因着肩头的伤落了个半残,身边没小厮照应,寺里的师傅更是使唤不得。
只能靠着那孽缘过活。
药是要人煮的。
饭是要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