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瞥了一眼,御史脸色越变越难看。
这让何为笑容越发明显,何为手执折扇往大臣肩头一打,打得大臣一个战栗,站好。
“何某记得你那宝贝儿子已经弱冠,整日往烟柳之地跑,让大人你极为头痛。”何为关切道。
“这——这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何来费心,令郎不日也是何为大齐栋梁,这也算国事一桩,在下做主,将令郎送去军营好好学学规矩。”
何为走出三步,见御史大人仍旧停在原地,颇为好心回身摆手:“不必感谢,大人快让令郎准备一下,今日就去军营待着吧。”
*
跪在地上的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好好的一张脸被整得五官都分辨不出来,一身黑衣也被血浸了个通透。
“就是他,在将军府旁鬼鬼祟祟,被小的发现给带过来。”小厮向何为解释道。
何为边听边点头,颇为漫不经心地摇着扇,连个眼神都不带施舍给地上那人的。
泛着寒光的匕首在手中转了个花,何为懒懒地问:“问出些什么来吗?”
“小的无能,将他打了一顿,最后也没问出什么。”
“确实无能。”何为说完,向那不成人样的黑衣走去。
何为半蹲下,将这人看得更清楚了些,呛人的血腥味让何为皱了皱眉头。
何为执着未上鞘的匕首,用尖端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那人被血和汗粘连在脸上的发丝,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完全露出来。
“真脏啊,”何为用匕首挑起这人的下巴,匕首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照了个重影,“还很臭。”
这一番折腾下来,还未死透的黑衣人来了精神,勉强睁开那只还健在的眼睛,映着何为这大奸臣的脸。
黑衣人努起下巴,将卡在喉咙里、鼻腔中的脓血一齐吐了出来,直直瞄准这何为的脸,“狗太监,就算我现在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
何为没想到他被打成这样还有精气神。
何为一斜肩膀,把那口血沫躲了过去。
只是肩膀处还是落了些血迹,在青色衣衫上很是显眼。
何为眼神阴暗,瞧着地上的人,说:“想死?这么天真啊。”
何为轻笑,银色匕首在这人脸上比了又比,说:
“人臭就算了,说出的话也不中听,先拔你一条舌头吧。”
在这黑衣人被按在地上,拽出舌头,何为拿着匕首就要下手之际,一道震惊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何为!你在干什么!”
来的人正是大将军,一身汗气,行军服都未来得及脱下,看样子是收到信就急忙赶来了。
何为给大将军送的是飞鸽传书,信上只有区区三字:“急,速来。”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缘由。
这三字与何为儿时邀大将军来家中捉鸡斗狗是一样。
“将军当真赶巧,”何为的匕首在空中一闪,狭长的眼眸中满是笑意,“正赶上好戏开场呢。”
话音一落,就要将匕首劈向那人的舌头。
一股猛力把何为的手桎梏在半空中,利刃只是浅浅地在那人舌头上划了一道小口。
前来制止的自是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的大将军,将何为捁得手腕生疼。
“你要我来就是来看这?”将军怒道。
何为完全不受大将军怒气的影响,只是笑:
“本来是想赠给大将军一份厚礼来着,不过不巧,何为心意一变,便只能给将军一个没有舌头的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