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广场上熙熙攘攘的围绕着很多的弟子,有的弟子似乎感染了魔化,各种魔化的气息扑面而来。
“啊啊”
“谁,是谁。”
“我要把你们全都杀光”
经过完全魔化后的弟子,已经失去了理智。等到魔化成熟,蜕变成功为魔物的时候,他们的记忆会完全丧失,再也不会记得什么曾经的同门友谊,海誓山盟,师徒情谊。他们眼里那个时候只有杀戮,杀,杀光所有的人是他们唯一的信仰,嗜血就是他们的崇拜!
此刻广场上乱成一团,未魔化的弟子和魔化弟子群聚一起。
“修彦”只见六长老从混乱的人群中走出来,走向修彦和灵月两人的位置。他的身上沾染了鲜血,手中的剑上还滴着血液,灵月紧握手中的法剑,心情沉重地看着天都峰广场上的现状。
“快走开,快走开!!”一人咆哮着冲向另一个人,显然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魔化马上要控制他的全身,虽然心中仍在坚持,可是嗜血的魔化在这样一个周身都充满着血液的地方,更加的难以控制。
“六长老,怎么样了。”灵月率先出声关切的询问着。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离开天都峰,她才来一个月多吧,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体验。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了,她虽然在这里的时日不长,可她还是深深地热爱着天都峰,这里有可爱的师兄,淘气的师妹。有形形色色的小伙伴,如今难道都要分离了么?
“情况不好。你们....你们快走吧。趁现在还能走。”六长老叹了叹气,手中的剑又滴落了很多血迹。
只见一人突然冲了过来,修彦反手就是一招,那人应声倒下。
随后更多的人发现这灵月这边,不少半魔化的弟子不自主的蜂拥而至。此处早已不能停留,六长老和修彦、灵月一同闯过中门,手中的剑不曾停下,杀出了一条血路。
天空洋洋洒洒飘落的是雪花,也许是因为星光太过耀眼,灵月根本没有察觉到纷飞的雪花,直到雪花飘落在她的脸庞,飘落在修彦的额间,她才看到那一片片固执的不肯融化的雪花,来了!
“再加把劲,出了中门,就好了。”六长老不断的提醒让灵月和修彦继续鼓足了勇气继续向前斩杀。
其实这个过程异常痛苦,因为眼前所有的人,都是昔日的同门好友,就算不曾打过多少交道,至少有份情谊。下手依旧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就像突然让你对朝夕相处的伙伴痛下杀手,很多人定然是迟疑许久都无法下手。现在灵月和修彦的状况就是如此。六长老倒是还好,毕竟活过了岁月的沧桑,早已看开了许多。
灵月在天都峰的时间不长,也没有太多的羁绊。问题最大的就是修彦了,他确实面对这些昔日的好友实在难以痛下杀手。可是你不杀他,他来杀你。
有些时候的选择是被逼无奈的,只是我们选择了自己的结果。因为选择了自己,选择了灵月。修彦在犹豫了几个人之后,也一路放开,不再犹豫了。
离中门越近,人也越来越稀少,被魔化的弟子也越来越稀少,更多的是一起向外逃窜的弟子。他们一个个神情惶恐着,恨不得马上离开天都峰。
魔化不单单魔化人,也无形之中给他们所有人都带来了心灵的恐惧,这种恐惧之感比起任何东西都要来的彻底。像是一个光源堕入无尽黑暗,周边毫无亮光,毫无希望的感觉。
中门一出,六长老的双手已经颤抖,那么多人或死或伤,仅存逃出中门的人都迅速的往山下赶去。
六长老拖着沉重的身体,缓步向山下走去。“你们快走吧。”
“六长老,你和我们一起走吧。”灵月连忙出声建议到。
“不,不了。天都峰遭此劫难,实在意外。我准备去迷雾沼泽,寻访一位故人。”六长老连忙摇头继续的走过前行的道路,在灵月他们身前渐渐离去。
灵月和修彦目光注视,却没有挽留。每个人的选择都应该尊重,很多时候,强求未必有用,他们深知这一点。
踏着越来越大的风雪,两人朝山下走去。“我们去哪里?”
“边走边看吧!”
“好”
两人心意相通,一同赶往前路。
……
三年之后。
苏澜酒馆一个角落,说书人在桌案边说着天都峰历史:“话说当年天都峰乱成一锅粥啊,弟子们都四处逃窜,就连秋静的到来,也无法阻止魔化的趋势....”
“这是哪一段历史啊?”一桌边的人轻声询问,边上的人迅速答道:“天都峰事变,也称玉虚山事变。这可是当年玉虚门派的大事啊,至今玉虚门都元气大伤呢!”
“啊,是嘛。”
“你是不是外地来的?”
“是啊,我才到苏澜呢。”
“那就不奇怪了,我跟你说啊……”
酒楼窗边一桌,两人对坐。其中一个女子轻挽着长发,另一男子身着墨色长袍,喝着酒,听着说书人的故事。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看着就楼外苏澜城的繁华街市。
这段历史,在灵月和修彦心中已是永恒,此刻被说书人说出来确也有一番风味。
生活是自己选择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相信:应该遵循自己内心最渴望的声音。
——《血中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