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离开,要么闭嘴。”
德拉科恶狠狠地摔下自己手中明亮的珠子,气哄哄地伸出手指指着走廊对那边抽抽噎噎哭泣的女孩儿吼道。
真不知道他一天天的到底哪来那么多没有所谓的气可生。
秋抬起被泪水打湿了的一张脸窘迫而又无奈地站起了身,哀戚和痛苦沉沉坠在她的腿肚,在她直起腰的刹那猛然发难,于是黑沉一片几乎霎时将她吞没,她都来不及做一些反应便直直向后仰倒在不甚柔软的草地上。
糟糕透了。
从不逃课的拉文克劳好学生望着头顶浓稠到快要滴落的绿色不再动作,泪水从眼角一滴一滴拱进她乌黑的发丝,柔软长发像错过了时节绽开的花铺开在仲秋的草地上。
“为什么?”
“什么?”
“什么为什么?”
秋抬起胳膊掩住自己哭得通红发胀的眼睛抽噎着问着根本没有答案的话,德拉科站在原地恨不能现在就能立马把女孩儿从地上拉起来彻底推开好让那无止尽的哭泣永远消失。
“你能不能别哭了!知不知道你的哭声有多难听!”
德拉科烦闷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再也忍无可忍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魔杖对准仍旧不言不语低声啜泣的拉文克劳女孩儿,消音咒的开头跟着他翻白眼的速度一起在空气中将秋张团团围住。
“我讨厌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
消音咒的最后一个字母掉在雨季过后葱绿柔软的草地上没了声息,德拉科瞪大了眼睛张嘴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消音咒在躺在地上的女孩儿说出她真正的抱怨内容的时候化作柔软委屈声的一个句号。
真不敢相信魁地奇球赛中那个勇往直前的找球手会为了这点小事儿哭泣,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腾的一下坐在了地上,听着女孩儿在秋夜微凉的雾气中显得有些轻柔到飘渺的讲述声打了个没有半点声响的哈欠。
“我总是不能正确配置缩身药水,我永远也不能让它呈现那种鲜亮耀眼的绿色。”
梅林呐!德拉科再也受不了了!
他咚的一声仰躺在地上,柔软的青草争先恐后地蹭着他的耳朵逃开,压下去的瞬间背上传来的细小微弱的痒意让德拉科不受控制地笑,他真搞不懂她居然就为了这个而哭泣。
秋的泪水再一次滑落,她实在是委屈极了。
从出生到现在,很少会为了课程和作业而发愁的张秋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烦恼,她悲愤地想起今天下午上课时斯内普教授那张永远也不会笑的脸上出现的赤裸裸的嘲讽,恨不能将自己的所有记忆都删除了才好。
她真不是一个喜欢哭泣的女孩儿,可以说,秋张从小到大哭泣的次数少得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他爸爸总喜欢点着她的脑袋说她是个皮猴子,可秋却在这会儿不能不为了现在看起来根本没有半点希望的魔药课成绩而哭一通。
“看来我们这位拉文克劳小姐需要重新拿起英文字母来认一认了,是吗,张秋?”
去他的吧!连最简单的两个中文都说得歪七扭八的人!!
秋在心底大骂着斯内普,伸手抹去脸颊上湿漉漉的眼泪狠狠地想。
“加入缩皱无花果后搅拌一下。”
头顶浓稠的墨绿色晃动着摇成一片云,夜晚的风凉凉卷过两个人,德拉科开口说话时嗅见一阵馥郁清亮的甜香,风一吹过带点柔柔的凉,像一颗明亮的珍珠落在他的衣袍上,他不禁卡顿了一瞬。
月色就这样随着男生沙哑又低沉得像是撒了一把泥土似的声音落在了地上,秋半坐起身靠在树上随手擦了擦眼泪用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去找那个金色的脑袋,然而清风阵阵送来雨后的清冽,宽阔草地上只剩她和一颗明亮的珠子孤零零地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