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认真思考白莫提出的这个条件的可行性了。
可……
“不行。”
“什么?”白莫见白亦在思考,还以为她突然变聪明了,正等着她满口答应呢,结果她竟然跟她说不行?
“我得信守承诺,要有契约精神。”
“什么契约精神?你跟谁签定了什么?”白莫就像是突然之间抓到了什么重点一样,在白亦从她旁边走过的时候,身上的力气突然大增,猛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突来的动作让白亦受惊,当下把她甩开,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刚刚淡漠的样子,而是有些愠色。
“白莫同学,你这样我会去向节目组反映你骚扰的,你不要觉得现在摄像头已经关掉了就可以肆无忌惮。”
白莫却不理会,只是固执的看着白亦,认定她果然是目地不纯参加的比赛:“骚扰?骚扰什么?你别搞笑了,你被我抓住了把柄心虚了是不是?你就是跟节目组签定了合同,就是抱着目地来参加的比赛是不是?你别想隐瞒了,你刚刚都已经说出来了。”
“你可以坐着你的脑洞迎空飞翔。”白亦现在是连搭都懒得费力气去搭理她了,直接拿起准备好的洗漱用品去洗手间。
白亦的举动看在白莫眼里是完完全全的落荒而逃,她现在更加笃定如果要扳倒白亦,让她跟江渡合作不了只能够靠她自已了。
而白亦这边,本就被江渡催残折磨了一通,又被白莫纠缠了那么久,一直都处于热气蒸薰,昏昏沉沉的脑袋,刚想凑到水龙头下捧几捧凉水好好清洗让自已清醒一下,却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声音。
幽幽的,压抑的……
如果头顶的灯要是再配合着呲啦呲啦闪几下,白亦都会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一不小心走进了某个鬼片现场。
她例来没有做知心大姐姐的爱好,更何况她也并不觉得这里的人对她有多和善,可能她这个时候过去,还会引发这个躲在这里哭的女生的尴尬心理,从而对她摆脸色,她不是受虐狂,自然而然也就没打算管。
然而,她刚弯下腰,里间的厕所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当白亦不经意的抬头却在镜子里看到了低着头明显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杨诗的时候,她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
这里对她并没有多和善的人里,得排除掉眼前这一个。
对她摆脸色的人里,也得排除掉眼前的这一个。
而她不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中……
这个姑娘似乎除了海选唱歌的时候,以及二十强进阶赛之前的彩排的时候,她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姿意随性、自信、满满的正能量之后,打从进入了二十强,这种垂丧,哀怨的表情,和不高兴就经常出现在她脸上。
杨诗也抬头看到了她,似乎是有些意外会撞见白亦,嘴巴撇了撇,又像是有很多话要跟她说,或者说是有很多的苦要跟她诉,白亦也看到了她红肿的眼晴,大概此刻她眼睫上的泪水都还未干,自然而然的也就看到了她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白亦告诉自已,不要多管闲事,伸到水龙头下的手捏了捏另一手的指腹,却还是没有忍住。
“怎么了?眼晴这么红?受委屈了?”
连续三个问句,原本还在控制自已,告诉自已不要给别人增加烦恼,不要给别人添麻烦的杨诗当下就忍不住了,一下子跑过去将白亦抱了个满怀。
她年纪不大,又是被家里人宠着无忧无虑的长大的,本来性格上就依赖人,爱撒娇一些,现在直接冲过去就是搂着白亦的腰,可怜兮兮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跟白亦说了一遍。
虽然吴净在昨天被节目组叫去训了话,也因着众网友的指责和强烈要求向杨诗道了歉,承认了自已言语行为上的过激,今天当着众人的面也安份了不少,但那都只是表面上做给观众看的,实际上刚刚摄像头关了的时候,吴净就原形毕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