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许嘉鱼拿起手机，对面传来女人尖锐愤怒的声音。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嫁到我们周家也五六年了，肚子连个动静也没有，怎么？你现在还想离家出走吗？"

许嘉鱼的手指微微颤抖，手机屏幕在掌心里显得格外冰冷。她深吸一口气，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沙哑地回应道：“我不是想走……我只是……”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更加刺耳的声音。

“只是什么？你还有什么借口？你看看隔壁李总，人家媳妇刚进门两年就抱上孙子了，你呢？你是不是存心让我们周家绝后？”女人的声音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剜在许嘉鱼的心口。

"当初看你和贺礼大学同学也知根知底才让你嫁过来，干嘛啊，现在还玩失踪？"

许嘉鱼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树叶在秋风中簌簌作响，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我说了我不是要和他分开，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好好思考我以后的生活，还有关于你们周家……是，你儿子现在出息了，有点小钱，但是我许嘉鱼根本看不上，你儿子挣得钱我基本上没花过！"

窗外，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来，斑驳的光影在许嘉鱼的脸上跳跃。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的边缘，金属外壳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

“你说你看不上？那你倒是说说，这些年你到底为这个家做过什么？除了整天摆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你似的，你还能干点什么？”母亲的声音越发尖利，像一根细细的针，直刺进她的耳膜。

许嘉鱼的胸口一阵发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我……我没有摆脸色，我只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只是累了。”

“累？你有什么资格说累？你每天在家闲着，什么事都不用操心，还觉得累？我看你就是矫情！”母亲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许嘉鱼的眼睛有些发酸，视线逐渐模糊，心中也燃起了一团火，她闭上眼睛，直接给挂了。

江省，某个别墅区内，嘈杂的音乐声响着。

别墅客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周予希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走进来，亮片吊带裙裹着玲珑身段，裙摆刚及大腿，走动时腰臀曲线晃得人移不开眼。

她的红唇勾着明艳的笑，明明身处一群穿名牌的富二代中间，却凭着那股张扬的火辣劲儿，瞬间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喂？喂？我这太吵了，你等我会"钟予希穿上个外套，扭头冲着身边的好友打了个招呼，顶着风出门。

钟予希推开玻璃门，凉风扑面而来，让她好歹清醒了几分。

她走到院子里的树下，树影婆娑，月光透过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给我。”钟予希靠在树干上，手指轻轻拨弄着垂下的树枝，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我回来了……”

钟予希眉头微皱，手指停在了半空，然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脑门，喜上眉梢“你终于离婚啦？！”

“没有……”许嘉鱼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仿佛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压在她心头。

她站在机场外面，冷风呼啸着。

“你还在外面？你还不赶紧回家！”钟予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她关心道，"今天江省晚上有雷阵雨，你赶紧的，我接……"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抬手捋了捋指尖触到一缕潮湿的发丝，大概是刚才跳舞时出的汗。

密码的，早知道刚才不喝酒了。"我让司机去接……"

“我不想回自己家，我今晚想去你那个湖景边上的公寓。”许嘉鱼的声音带着点哑，她不想这样回去，爸妈看了也会担心她的，是她自己选择的周贺然，她回家好像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错的一般……

"行，我让司机过去接你，你自己找个便利店坐会。"周予希心里也只有对发小的心疼，她这么突然的从沪市赶回来，一定是周八婆又伤她心了……

唉，这也是她为什么年近三十却一点也没想过结婚的原因，周贺然和许佳怡当初也算是一对眷侣，当然作为嫡长闺的她平等的看不上许佳怡的每一任对象。

"喂，周大小姐，回来接着喝啊"

"滚边去……"

许嘉鱼拖着行李箱，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路灯昏黄，拉长了她的影子，孤单而倔强。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她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街角的便利店亮着灯，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暖灯。她走过去，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店员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欢迎光临。”

许嘉鱼点了点头，走到货架前，看了许久，犹豫了片刻，拿了两瓶强爽。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大醉一场，这个包装粉粉的，应该……喝不醉吧？

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付了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外。

她裹着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风衣，领口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的锁骨线条比便利店冷柜里的灯光还亮。

指尖捏着瓶罐，指节泛白，明明是能让路人频频回头的明艳长相，此刻垂眸舔过下唇时，睫毛上沾的却不知是水汽还是泪，连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的弧度，都透着股没处藏的脆弱。

街道上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轮胎碾压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瓶，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电话。

“你到底为这个家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