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熊憨厚的挠了挠头:“嘿嘿,依着恩公的本事,想来是没什么事的。万一……万一出了事,这条命大不了便还给恩公。”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好汉子,云扬在心里暗赞的,随后又觉着有些羞愧。
人家一个萍水相逢的陌路人都能这么豪气干云,自己怎么说也是师傅的徒弟,却在这边畏首畏尾的,实在是丢人!
源于内心的羞耻感冲散了最后的一点恐惧,云扬开始振作了起来。
“田大哥,我叫云扬。”云扬主动朝田熊行了个礼,神情也自然了许多。
田熊连忙回礼:“见过公子!”
李越见两人全无惧意,放声大笑,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去。
……
“恩公,再往前走一点就到了刘老蔫的地头了。”田熊在一边提点道。
但李越却像是没什么耐心一样,直接就放声喊了出来:“有没有人啊!我身上带着宝贝呢,价值连城的宝贝。快来人来抢啊!”
快来人来抢啊!
云扬听了差点没吐出血来,哪有人这么喊的,你这也太胡闹了吧!
但胡闹归胡闹,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李越这两嗓子刚下去,不多久便从山上钻出十几个喽啰。
领头的那个戴着一块绿色头巾。
“哎哎哎,别叫唤了!今儿倒是奇了怪了,平日里别人都是躲着咱,像你这么跳脱的倒是第一个。算了,先砍了再说吧。”说完,一群人提刀上前,眼看就要手起刀落,喋血当场。
就在这时,李越不慌不忙的哼了一声:“放肆!我有个东西要送给刘老蔫,你们要是耽误了怕是担不起。”
一席话从容不迫,掷地有声,颇有些高人的味道。
一群喽啰停下了手,相互望着,最后都看向了领头的绿头巾。
绿头巾眼珠子转了转:“你们是什么人,见我家大王有什么企图?”
李越依旧是那副及其臭屁的模样:“我的身份你不配问,至于老子有企图么,告诉你倒也可以,就怕到时候刘老蔫会亲自灭了你的口!”
李越的气势一下子就镇住了先前张牙舞爪的绿头巾。绿头巾的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那你们跟我来吧,记住,不要耍花样,否则老子剁了你!”
说完一转身,在前面带起了路,其余的喽啰则是环在他们三人周围,牢牢的看着他们。
云扬现在真是佩服死李越了,这场面太特么刺激了!三句两句就唬的土匪晕头转向找不到北了。
但现在又面临着一个问题,到了刘老蔫面前可说些什么啊?人家刘老蔫只要一过眼咱不就露馅了嘛。
云扬偷偷瞄了瞄前面的李越,李越依旧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云扬摇了摇头,算了,走到哪算哪吧!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坐在自己的虎皮大椅上,手边的木桌上堆满了酒肉,这就是田熊提到的刘老蔫。名字是叫老蔫,但这身材体格倒真是看不出哪蔫。也不知道这倒霉名字到底是怎么起的。
对于眼下的境遇,刘老蔫还是相当满意的。正所谓山高皇帝远,自己来到这个犄角旮旯,手上还带着人马,每个月的粮食供给还有专人送过来。占住一个山头只要打打劫就能过上有酒有肉的好日子,上哪去找这么好的机会!
正美着呢,一个喽啰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坛主,山下来人了,点明要见您呢!”
刘老蔫闻言眼珠子一瞪,端起一碗酒就往小喽啰脸上泼去。
“说了多少遍!出来了就不要叫我坛主,要叫我大王!咱现在是山大王了。”
小喽啰连忙抹干了脸上的酒,一脸赔笑道:“大王恕罪啊,咱这不是忘了么。”
刘老蔫脸色稍霁:“那人有没有说是什么来路?”
小喽啰摇了摇头:“那人口气大的厉害,说是不见到大王不开口。”
刘老蔫心头一紧,心说该不会是上面的人吧。
“人在哪?快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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