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康叹了口气:“唉,只是可惜了这帮弟兄,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我们来了。我老肖对不起他们啊!”
  何磊皱了皱眉:“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再者说,我们又不是一去不回了,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
  这时从身后跑来一个帮众,朝他俩抱拳道:“两位舵主,探哨的兄弟发现渡口的官兵已经开始往南撤了!特来向两位舵主请示接下来的行动。”
  何磊和肖康相互看了一眼:“撤了!”
  然后何磊冲那个帮众说道:“你去通知下下面的弟兄们,咱们马上去渡口!”
  “是!”
  百十号人手拉着手,连火把都不敢打一个,就这么在小路上摸索着。眼看着前面亮着灯的码头越来越近,众人的内心不禁火热了起来。
  终于,众人来到了码头。看着面前的拒马,鹿柴。何磊吩咐道:“来几个弟兄,把这些鹿柴,拒马都搬到外面去。”
  手下没有犹疑,立即照办了。
  漕帮的人围坐在官兵留下的火堆烤着火,用着干粮。逃了这么久了,总算有个地方能安安心心吃顿饭了。
  肖康和何磊寻了个小屋子休息,就等着三更来船。
  屋里的蜡烛摇晃不定,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肖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脸的焦躁。
  何磊被他晃得眼花,叫道:“老肖!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肖康皱着眉:“我心里急啊。”
  何磊轻蔑一笑:“急什么,反正都是一样的。”
  “嗯?什么一样的?”
  “哦。没什么,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来了。”
  肖康点了点头:“就要三更了,怕是快了。”
  漕帮的人还在外头烤火,突然半空中传来一阵尖啸,那是羽箭拖着长长的尾音撕裂空间的声音。就这么突如其来的飞向不远处的漕帮帮众。
  “噗”的一声,在胸口绽出一朵血色的花。
  “有人偷袭!”反应过来的帮众大声叫喊着,四下逃散开了。那一声声叫喊就像是灯塔,为他们引来了满天的箭雨。
  箭入飞蝗般肆虐,人如纸片般轻薄。轻轻一戳,便是一条生命消散。
  屋里的肖康听见外面的动静,急着便要出去看个究竟。
  一柄尖刀悄无声息的刺了过来,穿透了他的腹部。
  鲜血忍不住的从口鼻漫出,强忍住腹间的剧痛,艰难的回过身来:“老,老何,你,你,你为......”
  何磊厌恶的看着眼前的那个人,他按住肖康的头:“和你一个死人我没必要说这么多!”说完一拔刀,肖康猛地吐出一口血,两眼瞪得圆圆的。似乎是要把何磊看个够。最终还是咽了气。
  “漂亮,真漂亮!”从窗外传来一阵拍手声。
  何磊赶忙将尖刀横在胸前,警惕的看着窗子。
  “别紧张,是我。”来人正是葛护。
  何磊松了口气:“是葛主事啊,吓了小人一跳。”
  葛护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何磊:“好小子,手够辣,这才像办大事的!”
  说完拍拍手,手下们便把几个黑布袋子带了进来。解开布袋子一看,里面居然是李业一伙人。
  葛护清了清嗓子:“好了,也该收个尾了。该上吊上吊,该抹脖子抹脖子,都忙起来吧!”
  手下得了吩咐,一个个便忙了起来。他们把李业的腰带解了下来,往低低的房梁上一挂。假造成悬梁自尽的死法,其他人则是捏着尖刀自插腹腔而死的路子。眼见屋里几个昏死过去的人彻底变成了死人,葛护扬起了嘴角。
  “再有这封信就齐活了!”说着,葛护把一封拆了封皮的信件塞进了李业的衣服里,然后看了眼何磊:“咱这就走吧,再晚就留在这了。”
  “唉!”何磊连忙答应,和葛护他们一起走了。
  ......
  萧岿骑着高头大马,看着眼前的渡口。鞭捎一指,便有一名士兵跑到了拒马栏前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速速束手就擒尚有一线生机,否则顷刻之间教尔等化为齑粉!”
  没有丝毫的反应。
  萧岿看了眼身后,五百名弓弩手已然蓄势待发,骑兵们也早就摩拳擦掌了。他们都在等待一个命令。
  萧岿轻磕马腹,慢慢跑到拒马栏前:“本侯乃是祁阳候萧岿,里面的人听着,投降者生,顽抗者死!”
  话音刚落,一直羽箭便朝着萧岿射来。萧岿身子急忙身子一侧,箭支从萧岿的身旁擦过。
  “侯爷!”
  “侯爷!”
  ......
  军士哗然,萧岿躲过一箭,怒不可遏的喊道:“里边的人格杀勿论!”
  铁骑奔腾,势若山崩。一番冲杀过后,已然没了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