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立夏,江城梅雨绵绵,感觉今年的雨格外的大,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几天前还是光头,淋了几天水已然密密麻麻到要逸出视线。在教室最后一条倒数第二个位置傍边有一扇小窗,这是一个独立的小窗,独属于在这里单人单座的祝秋野。
雨天给这个阳光的少年附上了些许低沉的色彩,平日总嘻嘻哈哈的人今日却只顾着看窗外不绝的雨和愈发葱郁油绿的梧桐。
刺耳的下课铃响起来活像早起的闹钟,但是毕竟已经在学校度过了一年半载,人家好歹是下课铃,这群嘴贫的学生们也没多骂。陆北从前排中间飞奔过来,一把搂住秋野的脖子。
“发什么呆啊,下这么大雨,有啥好看的,嗯?”看这茫然地少年,陆北搂着她劲晃了晃,看到熟人,秋野咧开一个笑容,用下巴示意到,“你看梧桐树都长出来了,不过几场雨,越来越茂盛。”
陆北抬头望了望,“有吗?”,嫌弃的微抬嘴角,皱着半张脸,随后说,“这有啥好看的,真搞不懂,这不是理科班嘛,搞这么文艺,咋的,被杜工部附身了?还是....?伤上春了?看上谁了?”想到这里,陆北微微搂紧了秋野的脖子,这个姿势迫使秋野不得不仰头看向那张贱贱的玩世不恭的脸,此时这张脸上带着些许兴奋的笑,许是因为正在捉弄秋野。
轻瞟了陆北一眼,秋野抬肘顶开陆北,“活该作文上不了平均分。”
“不是,怎么还搞人生攻击啊小野,你那逆天语文分数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你那不是老天爷赏饭。”
不语,一个白眼。
“小野,你怎么这样~~~”
“哪儿好玩哪儿玩去。”
实在受不了这发小,从小话痨,除了做物理和数学时安静一点,平时简直跟喇叭似的,还扒着人不放。
“食堂好像奶茶上了新品,哥请你,行不,下节课去,别嚷嚷了活爹。”
陆北刚要开演,突然,后座传来淡淡的一声,“别吵,话真多”。
祝陆两人转头,看见后座的空桌子上爬了一个人,一副起床气还没来得及发作的样子,浓眉和深深嵌在眉骨之下的眼睛,加上黑眼圈,越发显得阴郁。
“woc,哪儿来的!!!这走错了还是咋的。”陆北疑惑的望向秋野,秋野一脸茫然,随机陆北狂戳秋野,疯狂使眼色。
秋野不明白又有什么新发现,刚想说些什么制止陆北的癫狂,预备铃响了,接着就听到嚎声一片。
“都怪余妖婆数学课拖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还没下课几分钟呢!!!”
刘辰刚嚷嚷一半,就瞅见余妖婆从走廊跟其他老师谈笑风生的走进来,还没等刘辰坐下,芳芳已然跨进了教室,“怎么着,是要反了是吧,整层楼就你们班最吵,都会了不用学了是吧。”
芳芳刚漏出一个音节,教室便鸦雀无声。
锐利的眼睛扫过一众低头的小萝卜菜们。
陆北肘了肘刘辰,“怎么又数学连堂!!我们班是吸活人阳气吗,这一进来就脸黑了。”
还没等刘辰开口蛐蛐,咱芳姐小手一指,“来。你,刘辰。课代表是吧,上来做个示范”
这位余妖婆正是这高二(13)班的数学老师,这名字倒不是讽刺的意思,是学生简直被余芳老师的铁腕政策给折磨的服服帖帖。她那小皮鞋一蹬,蓬松小裙子一穿往那讲台上一站,活像哈利波特里的粉色癞蛤蟆,只不过这是只绿色的,实力过硬获得一众学生爱戴的。
这高二B班的疯癫学生,年级主任口中最闹腾活泼的学生,对她又爱又怕。
上节刚讲的排列组合,刘辰有难了。
“来,大册子看到例三第一个,你来写。”
拿起粉笔,刘辰犹犹豫豫的上了讲台,开始了落笔不定的书写,狐疑的完成答题之后,芳芳正好巡视完走上讲台,眯着看了一眼。
“你给我回去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