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水半天,自己目光片刻不敢离开,生怕水突然变少了,又或者猜测再过多长时间,要去喊护士。
“这里有我,你先回去吧!”
正在她专心致志的盯着水时,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冯蕊立马回头看向来人,见手里拿着单子的薛驰彦站在床头,目光直视着床上的人儿。
她慌忙站起来,说道:“不,不用,我可以。”
薛驰彦走到她的身后,指着窗外的天:“天快黑了,冯晨和冯研该放学回家,你不回去,她们该担心了。”
提到她们两个,一天紧张兮兮的冯蕊这才想到,可是看着床上的冯冉,心里又放心不下。
“不如,不如你帮我回去看下他们,正好晨晨有些问题想问你呢?”说着,她把身上的钥匙取下,递到他手边:“这是钥匙……”
薛驰彦瞥了眼,绕过她身边,直接来到床头,将手里的单子放在抽屉里。
“我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可逆转。
冯冉想说什么却见旁边的人投过来好奇的目光,收回钥匙,迟迟的点头应道:“也好,那我先回去,明天一早我过来换你,那今晚就麻烦你,……还,还有冯冉她要是醒了,记得给她吃点药!”
薛驰彦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头也没回的嗯了声。
冯蕊慢慢退了出来,走到门口时,还担心的看了眼冯冉。
记得昨天晚上吃饭时,她们提到薛驰彦的语气,冯冉好像不大喜欢他的靠近。
可现在她能去找谁呢?
看过一眼后,她叹声气,赶紧往家里赶。
一夜,薛驰彦没合一眼,吊完水后,冯冉又起烧了,按照医生嘱咐给她吃了药,不停地给她擦拭着,直到早上,才有些退烧。
下半夜,冯冉说起了胡话,薛驰彦努力想听清楚,听了半天也没听到。
最后,他把所有的模糊字眼拼凑在一起,猜出来两个字‘留下’,听到这两个字,薛驰彦心里一下子跌入了寒潭,仿佛回到三九练冬。
他很清楚,这两个字是对谁说的,除了他,还会有谁要走?
做梦都在念叨着他,真的那么想他吗?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南州,见不到他或许就不会对他不死心了。
今天这一身病,不用多想也是因为他,怎么折腾自己?
见她睡得不踏实,薛驰彦也跟着不踏实。
早上冯蕊来换人时,他除了回学校换身衣裳,又回到自己医院。
下午冯冉醒来了。
烧渐渐褪下,刚吃过药,薛驰彦想留下继续照顾她,却被冯冉拦阻。
可是早上离开的冯蕊一直到下午才迟迟赶来。
冯冉见她神色有些恍惚,问:“昨晚没休息好吧,辛苦你了。”
冯蕊摇头笑着道:“不辛苦,不辛苦……”
说着朝着薛驰彦道歉:“我来迟了,店里有点事耽搁了,所以……迟了。”
薛驰彦没说话,随意嗯了声,便提着饭盒回去了。
等人走后,冯冉看着冯蕊不安的坐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事情。